懿也没耽搁，片刻便回到殿中。

墨檀瞧见她归来，掩去眉间异，“殿去哪儿了，可叫我好生寻。”

懿略过他这关怀，径直问，“何事？”

墨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即使她不回殿，不回九重天，自己也没有立场去问她，他这般行事，乃是逾矩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不动声地圆回去：“雀族来问，他们上奏的那筑炼兵炉一事，殿应允否？”

懿想了一，：“允了，还有什么折，一并拿来。”

她对这些事务，一贯是能拖便拖的，不拖到最后一刻，决不听不看。

墨檀不知，她今日是怎么了，怎忽然有这般兴致。

两个时辰之后，懿丢朱笔，伸了个懒腰，“终于批完了。”

墨檀看她这孩气的模样，心中柔和一片，“我已让膳房了糖蒸酥酪，还煮了青梅茶，约莫都快好了。”

糖蒸酥酪甜味偏，青梅茶酸中带甘。

她素来这些吃，什么茶什么茶，十分挑剔，墨檀侍候时间久，自然懂她的这些偏好。

若是往日，懿会笑着夸他一句周全，可今日——

“不吃了，你将这些折发去，我去凡界一趟。”

墨檀一怔，“殿忽然去凡界，可是有什么要事？”

懿十分正经：“东海周边方圆地界，有地仙擅离职守，我前去查探查探。”

这件事，她本是打算让纠察灵官前去看看的，可今时不同往事，如今，她忽然想自己去了。

墨檀有些疑惑，此事并不大，竟也值得，她亲自跑一趟吗？

即便是神仙，也是各司其职，断没有擅离职守这么久的理。

小到掌方圆地界的土地仙，大到执掌九重天的懿，都不能这样。

懿揽此事，便前去纠察阁，名正言顺地领到一张灵官的通行玉牌。

-

在天界耽搁的这几个时辰里，人间已过去几日光景。

懿照记忆，抵达大洛朝都城。

此时正值傍晚，护城河畔，银塘似染，金堤如绣，正是人间好光景。

懿没多留恋这样的好光景，她径直踏大洛皇中，皇之中，最巍峨的殿宇，便是上早朝的地方，其次再往后，便是皇帝的居所。

旁人看不到她，懿顺畅无阻的来到谢衍寝殿之前，才要抬脚去，冷不丁瞄见殿门之上，一左一右，贴着两张门神。

一张张牙舞爪，另一张怒目圆睁，双双对着懿。

懿嗤笑一声，抬起手，将那张门神图轻飘飘地揭了起来。

后忽然传来惊呼，“这门神像怎么自己掉了。”

懿转过，瞧见一个大侍略有惊愕的面容。

大侍旁还站着一个人。

懿抬起，对上他的视线——正是谢衍。

第三章 张狂的小女妖

只见他玉立，着一袭玄帝袍，九帘冕旒，似是刚罢朝归来的打扮。

那玉珠轻轻晃动着，叫人瞧不清他此刻的表，只留了那双禁而的，完全暴在懿的视线之中。

懿这才发现，生得这样一张清冷至极的容颜，偏生那，峰之，珠微微显，透着几分。

她无端的想，这样一张嘴，不知亲吻起来，会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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