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也觉得当年自己是昏了了。

所以，即使后来梁自得和周思楠不开什么“自得其乐工作室”，苏晓也会成为“女绘本作家”，因为周成岳决意要捧她。当然他培养她捧红她，完全是为了待价而沽，苏晓一开始就知。所以这些年她一直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直到遇见秦复。

“我可以实现你的梦想。”周成岳说。“我会先送你到术学院学四年画画，放心，会有老师带你。四年后，你就是二十五六岁，正式开始从事绘本创作。我会一举捧红你，你将是当红女绘本作家。”

“你的恋和婚姻都要经过我的同意。”周成岳一不糊。“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位贵人。这位贵人，能助你我更上层楼。”

苏晓犹豫了。

第二天，苏晓去自得其乐工作室找周思楠，和她谈起了程明远的事。

“人呢，一定要对自己有一个清醒的认识，知自己有什么牌。青短暂，莫要好牌烂打。”周成岳耐心教导她。“一个理想的对象，应该是能让自己往上走的。”

“真不知当初你看上他哪里？”周思楠满脸嫌弃。“又瘦又矮小，我都没办法把他当成男人看。和这男人恋，让他踮起脚尖亲吻自己，让那瘦小的在自己上蠕动——光是想，我的胃都要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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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言重了。”苏晓发麻。“往后还请您多加指教。”

“是难听，但也是事实。”周思楠没好气。“除了那小似的板，我还讨厌他那郁的气质。尤其是他那双睛，又贪婪又畏缩，让人特别不舒服。”

“一定。”

这老狐狸还顾家呢，苏晓心中一。

“当然不会。”

“是的。”

与父亲相似的秦复，被她视作命运对她的补偿。程明远对她的那些鬼心思，被她视作对秦复的冒犯，继而上升为对苏的冒犯。苏是她毕生的至，是她永远的思念，是一个不可玷污的完形象……

这些理，苏晓也不是不明白。

“和程明远这样的臭鱼烂虾谈对象，除了浪费青和泪，你能得到什么？”周成岳冷笑。“这傻亏，吃一次也就够了。以后可要亮睛，不要在不值得的人和事上浪费生命。”

“洗耳恭听。”苏晓不敢不识好歹。

“周叔叔，我懂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周思楠冷哼。“晓晓，你别又被他迷汤啊。”

周思楠突然问她：“晓晓，你有没有想过，当年你并不是真的喜他？”

“思楠！”苏晓受不了。“ 非要说得那么难听吗？”

“很好！”周成岳笑了。“晓晓，说实话，我很喜你。这么漂亮又开窍的姑娘可真不多见哪！可惜，你是我宝贝女儿的好朋友。”

这就是当初苏晓与周成岳的约定，或者说，易。

听到这里，苏晓的心突然了起来。是啊，她要活去，要变得大，绝不能再让程明远之的人来糟践她。

苏晓一愣，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苏晓作镇静：“愿闻其详。”

苏晓却问：“我突然能去术学院学画，思楠他们会觉得奇怪吧？我哪里来的钱和门路？”

周成岳焉能不懂，他说：“晓晓，叔叔跟你说几句真心话吧？”

苏晓问：“代价呢？”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新仇旧恨，那双波盈盈的睛里都是森森恨意。

光刺，南风也跟着阵阵来。一浪将苏晓从往事中拉回。

周思楠说：“程明远知苏在你心目中的分量，于是假意称颂苏如何伟大，目的是要博你的心。你被他的言巧语动，接受了他。其实你的这动本不是，你还是苏。”

言之有理，苏晓苦笑。

周成岳加重了“女”二字。

第十五章

“你是聪明人，只要走对方向就用不着我指教。”周成岳说。“不过，今天你我的这番谈话，可不要让思楠和梁自得他们知。我还是乐意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不那么差劲的。”

周成岳笑了：“是个好孩。”

“我听思楠说，你以后想当绘本作家。”

“我明白了，周叔叔。”

“我有办法让他们认为我是于纯粹的善意。”周成岳笑得极其自信。“晓晓，你可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