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此话一，两千多公里以外的程明远了得意的笑容。

现在已经是十一多，这么晚了，苏晓还在和他聊天，想必她那年老的丈夫睡着了。六十岁的老当然熬不得夜，只能早早睡去，丢年轻的太太独自面对漫漫夜。有钱又怎样？照样跑不过岁月，不住年轻漂亮的老婆红杏墙。照目前的形势，他再度拿苏晓只是早晚的事，再也没人他的绊脚石——

程明远所谓的“绊脚石”指的是苏晓的母亲简欣，那个神经兮兮但光极其犀利的女人。程明远一看到她就犯怵，他恨她那双睛，他总觉得自己的意识在那双睛里是无所遁形的。正因如此，当年他费了好大劲才绕过简欣骗到苏晓。

多么幸运，她死了。这个神经病似的女人再也不能成为他征服苏晓的障碍。

征服苏晓意味着什么呢？除了能满足他的虚荣心，证明他有本事之外，他甚至还能通过苏晓去利用那个有钱的老糊涂。程明远之所以这样东一个西一个的勾搭，除了虚荣，也是想利用她们为自己一些或大或小的事。

想到这里，一莫名的成就油然而生。

“明远，在不在？”

“亲的，睡了吗？”

这时，两位前女友给他发来了消息。虽然程明远认为她们不过是尘羹土饭，但还是应付了几句。对脑灵活又经验丰富的他来说，这伎俩信手拈来。打发完这两个女人后，另外两位在友件上新认识的女友人又和他聊了好一会儿——程明远几乎把所有友件装了个遍。

“很多很多的钱，很多很多的女人。”

程明远认为只有金钱和女人才能向世人证明自己，才能狠狠地打脸那些背地里笑话他“矮”“残废”的人。他的一切自尊自信都建立在这两个条件之上。那因为贫苦的和瘦小的躯而产生的自卑，已经渗他的骨髓，支着他的一切行为。

但是今天他对其他女人一兴趣都没有。他满脑都是苏晓，满脑都是征服她的望。他想起他曾经在她那丽的上所获得的快乐，回味无穷。他想着，憧憬着，。

“明远，还没睡呢？”

太太田淑英走卧室，看着躺在床上的程明远问。她穿着宽松的睡衣，轻薄的丝绸面料益显态胖。她今天晚上加班到九多，到家后，孩早被婆婆哄睡着了。她先去看了看熟睡中的女儿，在她的粉脸上亲了又亲，最后才收拾自己。各洗刷完毕之后，已经是夜里十一多。

与满脑绮想的程明远不同，田淑英全血里淌着的都是疲惫，十分憔悴。若在平时，程明远对这样的田淑英是完全提不起兴趣的。但是现在不同。此时他的里充斥着各激，这些激迫切地需要一个载变成现实，于是他一把拉过田淑英。聪明的田淑英心领神会，顺势而为，尽她对丈夫突如其来的激十分不解。

第十六章

八月二日，一个普普通通的星期四。

晚上六，苏晓在“江”等着程明远。

“江”是一家中餐厅，隐于某六星级饭店的层。餐厅是双层复式结构，设计走的是苏州园林风格。“江”只最地最致的淮扬菜，材与师傅俱是一。秦复很喜来这里吃饭，带苏晓来过好几次，每次都固定在二楼的一个包间。

今天，苏晓特地选了一楼的座位。经理一见到她便相迎，当然也少不了对秦复的问候。说来好笑，好像这里的人只知她是“秦太太”，并不认识什么“绘本作家苏晓”。这就是现实。在那层次里，一个作家什么也不是。

苏晓表示今天自己是来和朋友吃饭，经理上识趣地不多说了。

落座后，苏晓看了一二楼的那个包间。那正是秦复每次必选的房间，好像整座餐厅他只瞧得上那里。包间临一楼的那面墙上有一扇大木窗，透过窗上那些繁复丽的镂空雕，可将一楼的况大抵纳视线范围。

这正是苏晓要的效果。秦复今天来不来都没关系，自会有人告诉他。

苏晓好菜品之后在座位上看了一会儿手机。很快，程明远也到了。数年未见的故人就这样现在前。

苏晓站起来向他打招呼：“嗨，明远，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不见了。”程明远笑。

苏晓看到他穿西装打领带，成熟了一些。人还是那么瘦，或者说更瘦了。肤黄了不少，不复当年的白皙。但从整的气质看，他现在应该是过上一好日了。

“路上堵车，让你久等了，真的很不好意思。”程明远连连歉。

苏晓微笑：“无妨，我有时间。”

说来也怪，再见到他，苏晓竟然没有激动，更没有什么久别重逢的慨。难就像周思楠说的那样，自己当年本不他，只是被动而已？如果她本不曾真正过他，那么他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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