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犹豫了一，说：“秦复，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希望我放程明远一？”他焉能不懂。

“是的，就像上次一样。”

秦复显然没那么大方，他说：“上次你毫发无损，那就算了。这次他的篓可不小，你微博里的评论可是没法看哪。”

“我已公布婚讯，当然，没有任何提及你的地方。”

他却叹：“如此一来，只怕人家更好奇。”

“由得他们说去吧。”苏晓已经想开。“倒是你，我知你低调，不想被公众认识。”

秦复一派轻松地说：“我没事。仅凭一张照片，他们也猜不到什么。”

“那就别和程明远一般见识啦，冤冤相报何时了？”

听到“冤冤相报”时，秦复的笑容凝固了。他僵了一会儿，突然问她：

“那个驾驶大货车的人，你能原谅他吗？”

这次是苏晓的笑容凝固了。

那残忍的心象又浮现在她前——

……路上都是血。父亲倒在血泊之中，被碾压成一团模糊的血，只剩一颗颅。那颗英俊的颅歪向一边，望着自己年幼的女儿。它青暴，双目圆睁，微张的嘴汩汨着鲜血，嚅动的双似乎对幸存的女儿说着什么……

这画面永远鲜活，永远有效。

苏晓落泪来。秦复为何突然提起这件可怕的事？为何要问她那样尖锐的问题？他明明知这么是在往她的伤上洒盐……

“晓晓，对不起。”秦复意识到了。“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苏晓的泪却掉得更凶了。秦复轻叹一声，将她拥怀中。他吻着她的发，轻抚着她的脊背，像是在哄一个孩。

“晓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他近乎讨好地说。“程明远的事我不追究了，你不要生气，好吗？”

苏晓了。其实，她并没有生他的气。她只是没有料到，他的锋芒会是如此锐利。

她突然生一个疑问：

上次，他真的放过了程明远吗？

第三十一章

晚上七半，周思楠在一间酒吧门前停脚步。

短短几天，她已第三次踏足此地。前两次是与秦涛偶遇。这一次，她是应约而来。

晚上六多的时候，苏晓发来消息，她拜托她跟秦涛解释偷拍的事，以免父斗气。周思楠当仁不让，上就给秦涛打去电话。哪知没说几句，那呆鹅突然提议：

“可以来喝两杯吗？”

这就是周思楠现在这里的原因。她之所以答应秦涛，纯粹是想当个和事佬，免得苏晓难。至于秦涛为何有此提议，她没有多想。

酒吧，周思楠很快找到了先来一步的秦涛。秦涛像是有预知能力似的，在周思楠走到他后的时候，突然回过来。

他起向她打招呼：“嗨。”

周思楠坐来问：“好好的喝什么酒？” 接着，她自己也随便叫了喝的。

秦涛有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想找个人来坐一坐，说说话。”

“你没有朋友吗？”

“有，不多。”他笑。“你算一个。”

周思楠有好笑地说：“你和秦先生真是又像又不像。”

“我可不像他。我没有他那样的能耐，所以他总是对我到失望吧。”说到这里，秦涛的脸变得温柔起来，“我像妈妈多一些。”

“无论像谁，都是自己的亲儿，秦先生很你。”

秦涛苦笑着说：“午他质问偷拍是不是我的时候，真没看他有多这个儿。”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周思楠劝。“再说，他现在也知自己冤枉宝贝儿啦。”

秦涛摇摇不说话，半晌才开：“思楠，我嫉妒你朋友的。”

“你是指苏晓？”

“是的。”秦涛苦笑。“我嫉妒她。为我，也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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