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醒得很早。她穿上了那天面试的西装，化了个淡妆，就兴采烈地去上班了。

但是说多了又不免有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的嫌弃，他决定到为止，但又怕自己控制不好这个度，犹豫了老半天，才说：“大橙，你真的想好了吗？”

…只要忽略掉她曾经过的傻事。

程冷不丁看了他一：“还行吧，我尝不到味。”

看来是好了。

宁乐听着她的呼声，心里滋味有复杂。

可能是今天有了像样的“归宿”，也可能是昨天太累了，程睡得很快。

宁乐想，上次考研哭了半天，教资哭了半天，毕业论文哭了一天，这次也该结束了。

*

他事不关己地想：这可能是程第一次饭。

说实话，就连不加任何调料的面条看起来都比土豆有。

然而一顿过去，他没有听到什么类似炸厨房一般的异动，松了一大气，接着就看见毫发无损的程面无表地端着一盘炒糊的土豆丝来了。

李二：“…嗯？”

但是今天一直这样，他看着也怪难受的。

还有手足无措，不知怎么才能让程兴。

“嗯。想好啦。”

程摇。“不了谢谢。不…等等，请问怎么可以去你们那里工作呢？”

程正在津津有味地看扫地机人清理地面，听到宁乐的话也没抬。

谁也不知程的未来会是什么样。

两个人这两天都没怎么说话，其实是程自闭不愿意跟任何人说话。她虽然也有正常的表，会傻笑会皱眉会说谢谢，但是落在宁乐里就是一副郁郁寡的模样。

“这算消沉到自我放逐吗？”宁乐不知。

程：“宁老师，你说我这么打扮可以吗？有给人很稳重很能的觉吗？”

*

接起来，“您好，这里是XX房产的客经理李二，打扰您的休息了，请问您有意向来这边看一咱们房吗？”

程一天没看手机，洗完澡9就爬上了床。她照旧没去给手机投去像样的一瞥，就裹了自己的小被关上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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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乐：“大橙…好吃吗？”

跟程接多了，这很容易就能看来。

回到家，程囫囵吞枣地了东西吃。她把宁乐放在了客厅里，宁乐当然也就无福观赏程饭的盛况。

说以往，程早就对着饭菜大发一通议论了，什么“此饭只应天上有”、什么“切条恰到好，锅时机准，细节简直完，就是火候有不行。”

保守估计，明天他就又能见到一个活蹦的程了。

他爸不知程境况，勉就让他占有一些老父亲的慈吧。

宁乐：“我看不什么区别。”

“程有些时候还是个很有主心骨的人。”宁乐这才猛然意识到。

宁乐还想说别的什么，但是最终什么也没说。

接着，她又去厨房捧了一碗腾腾的面条。

晚上，程破天荒去菜市场买了菜和面条--宁乐想，估计是饿得够呛了。

但是程一反应也没有，等饭菜凉了一会就开始双呆滞地扒饭。

程有些时候很脆弱，怂得让人觉得她不堪一击。但是有些时候，就比如现在，竟然还能给宁乐气定神闲的觉--这就很不容易。

这一大概是今天程赏给他的第一。

这个工作不用面试，招人招得很急，程第二天就能去上岗。

宁乐是目睹过她整个挣扎过程的人，对程的举动有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