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激得快抱住医生说谢谢了。

可惜这本就不是看没看见过的问题--她本就没关心过她妈到底哪里有不一样。

医生看了一手腕上的手表，非常有礼貌地对程微笑：“小我能理解您现在的心，但是这个概率是因人而异，我这边也真的不好说。不过就算需要手术，这个手术也不是什么大手术，成功率非常。只是术后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程说着说着忽然有泣不成声：“可是珊珊，那天是过年，烟把天空照得发亮，一都不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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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闹了一阵，终于双双沉默来。这次倒是林珊先开：“小时候每天都很开心啊。”

在医院其实用不着她很多，她爸雇了个护工，每天在特定时间过来一个小时给她妈洗。程本来说自己就能来，但是她妈决不让她碰，还说她手没个轻重，本来生病没什么，让她一摆才要犯心脏病。

林珊回来得急，今天舟车劳顿了一天，这会累得睛都睁不开了。“什么事？我看你工作了别的没学会，卖关倒是炉火纯青啊？”

虽然她又懒又废柴，但是中午买菜回去的时候也是在很认真地研究--不求味好，只想把营养都能留。

程：“我也这么觉得。你小时候真像个来拯救我的英雄，怎么越大越成一惊一乍的狗熊了呢？”

第二天一早，林珊就收拾了东西走了。她刚开学，实在是不好在家待着。

“我妈跟我说你不是怕黑吗？哦对了，那时候我还有怕浪狗。反正我妈就随便说了两句，就牵着我的手回家了。”

林珊噗嗤笑了。“我刚开学，好不容易跟导师请了假回来，就这么不得我快走啊？”

程“嗯”了一声，前不知怎么飘过了她和林珊一起在乡时候夏日的晴朗星空。

程了回到家的第一个笑容：“你知就好。这么讨人嫌怎么不自知啊？”

要不是每天要来给她妈送饭，程都要跑去买偏方来了。

“就是我爸妈有时候都去上夜班不在家，我一个害怕得睡不着觉，你就过来跟我一起睡啊。”

晚上，两个人躺在一起。

“那时候过年大家还都在放烟，一茬一茬地应接不暇。我一个转，看见了一个像我妈一样的影。我定睛一看，还真是我妈。”

“我记得有一年过年的时候，”程说，“我跟你在离我家不远的大街上放鞭炮玩。你估计早就忘了。离开家之前我都跟我妈说过了，我去一会就回来。9半的时候她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没接，你也知，我手机总是静音。”

医生是回忆了一会才想起来的。他告诉程，现在是在留院观察，如果状况好的话，基本可以直接院。如果状况不太好的话，就要手术。

程在路上买了早，给她妈送了过去。在路上，她才忽然想起来问宁乐：“昨天的糕，是不是你买的？”

*

“哦…”林珊嫌弃地看了程一，笑着揶揄她，“我可没你忘那么大，胆那么小。”

因为大学四年的咸鱼，程认识的人不多，但一般有可能的她都尽量腆着脸去问了一心脏病平时生活怎么注意，还多方打听辗转买了一些外地的药。

她平时看过的帖无数，这个帖回复赞收藏都很多，肯定被起来过很多次，程对这个也有印象。

程这几天里几乎翻遍了所有有关心脏病的帖，有一个里面提到“如果耳垂有折痕就一定要多多注意心脏病和血压之类的问题。”她在那里坐着的时候，看了一她妈的耳垂，果然折痕比较明显。

程把医生的话放在嘴里来回咀嚼了几遍才反应过来，“那您能说一大概有几成的可能需要手术呢？”

程咂摸了一“心脏病要犯了”这句话，瞬间觉得一都不好笑了。

林珊挠她：“怎么说话呢？真是忘恩负义的白狼。”

好在程凭着自己讨人喜的劲成功地打了护士的，终于告诉了她。

程嘴里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还不好意思啦宁老师？你不说我也知是你，用排除法很简单的。”

程：“哎珊珊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

医生很忙，程也就趁人家走在路上这个当问了几句话。毕竟如果负责的病人家属每个都像她一样追究底，那人家医生还工不工作了？

林珊糊地应了一声，已经是快睡着的样了。

“我说你什么来接我啊？离家这么近，我等会就回去啦。”

虽然她钱不多，但是这几个月工作毕竟攒了一，有一算一。

走到医院，程先是看着她妈把饭吃完，借上厕所找到了她妈的主治医生。本来程她爸妈一直都拦着不让她来找，更不让她知是谁。

宁乐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