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说：“叫什么名字？”

时小多试探着：“季星曜，男孩，年纪不大，季节的季，星星的星……”

不等时小多说完，护士已经查询到信息：“季星曜，神经外科康复区，1304房，2床。”

时小多犹豫了一：“他的况怎么样？很严重吗？”

护士也不抬，隔着罩，声音有些闷：“继发脑损伤，分痪，的就要问主治医生了。”

〔105〕

电梯停在十三楼，消毒的味刺得鼻腔发酸，走廊很很空，没有多少人，时小多的鞋跟敲在地面上，带起阵阵回音。

病房的门关着，时小多隔着门上的小窗向里面看了一，看到一排连着各线路的仪，嘀嘀作响。

时小多心里突然涌起一怅惘，她知，她找对地方了。

季星临说过，父亲过世后，他和继母相得并不洽。那么，他这次回来一定不会是为了探望继母，或是和继母吵架。继母之所以一见到季星临就歇斯底里，大概也是为了这个孩。这个被永远夺去了健康的孩。

折腾了半天，什么都没吃，时小多有儿低血糖，得厉害，她在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一罐果，一喝去，只觉满嘴苦味。

从心底透来的苦味。

果很快被喝完，时小多在走廊的椅上坐，安安静静地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时小多从正午一直等到暮四合，看着自窗透来的光线一变变，她只能叹气。护士每隔半小时来一次，每一次路过都会多看她几。

以前听别人说“守株待兔”的故事，她总会嘲笑那个守在树的农民太傻。谁能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同样的事，守在一棵枯死的树，等一个不知归途的人。

挂在背包上的仓鼠挂件被时小多得变了形，就在这时，“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季星临突然现，两个人同时看见彼此，都是一愣。

时小多立即站起来，上一麻，又摔了回去。她以为他又要跑，急忙：“季星临，你别走！”

季星临随着人走电梯，他脸很差，瞳仁是惯有的黑，看起来神冷厉。他站在时小多面前，隔着两步远的距离与她安静对视。

时小多脑袋里糟糟的，她不知自己应该说什么，是安还是支持，只知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待着，一个人面对压抑与恶意。

哪怕什么都不了，只是在他边守着，陪着他，握一握他的手，也好啊。

这样想着，时小多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

季星临看她一，突然蹲去，手指勾起她松散的鞋带，帮她系好。

时小多心一，开时不自觉地带了哭腔，轻声说：“你跑到哪儿去了？我很担心。”

“你还没见过我弟弟吧，他叫季星曜，”季星临站起来，“我带你见见他。”

不等时小多开，季星临握住她的腕，生生将她拽了病房里。

黄昏，病房里光线暗淡，各仪嘀嘀作响，像是在默数生命的脉动。

病房的墙泛着冷白的光，药的味有些刺鼻，季星临走到靠墙的位置，抬手将帘扯开。他动作有儿凶，“哗啦”一声，一张瘦到脱相的脸直接撞时小多的视线里，吓得她哆嗦了一。

氧气面罩挡住了大半张脸，季星曜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脸奇差，白得像纸，有微弱的起伏。他发都被剃光了，青的，开颅手术的疤痕还留在上面，狭狰狞。

时小多觉得眶发酸，她扯了扯季星临的衣角，季星临没看她，握住了星曜搁在被外面的手。那只手白而纤细，瘦且冰冷，仿佛只是在骨架上覆了层薄薄的肤。

季星临轻声说：“再过七天就是星曜的生日了，十五岁生日。他从五岁起就躺在床上，躺了快十年，肢肌严重萎缩，大还没有我的手臂，你要看看吗？”

时小多拼命摇，泪止不住地掉来。

〔106〕

傍晚，窗外天很，夕如火。

季星临背对着时小多，轻声说：“那个摔倒的女人叫罗燕，是星曜的妈妈，也是我的继母。你知她为什么恨不得让我去死吗？因为，是我把星曜害成这个样的。”

“不是你……”时小多哑声打断他，“我知不是你！”

“你知？”季星临冷笑，“你才认识我几天啊？你知什么？正常的人格模式有五大维度——外倾、宜人、责任、开放和绪，我在外倾和宜人上的表现都是负面的，也就是非健全人格模式。”

时小多试图握住季星临的手，季星临却躲开，仍背对着她，自顾自地说去：“星曜只比我小两岁，意味着，我妈难产去世没多久，罗燕就和我爸有了孩。也许，更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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