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面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希望这天争气一些，多几个太，早把地里的庄稼都收回来。”

陆东财：“谁说不是呢！早收回来，早脱粒了公粮，剩的该库库，就能松气。不然，别的不说，就这么多粮这么敞着堆这里，三爷年纪大了，一个人看也看不住，还得的折腾着。”他有些烦躁，他媳妇的月份越来越大，十月底就差不多要生了，不守在跟前总觉得不放心。

说完，叹了气问陆东平和刘大全：“哎，你们说说看，这回又会是谁手脚不净来贪集的便宜？”

“那谁知，以前年年看守年年都丢，多多少少都会丢，队上的人都说是陆贵家一家的，因为他们家劳力少人多还懒的要死，偷耍磨洋工不愿意力气。传的沸沸扬扬的，却始终没抓到证据。如今那一家都没人了，这粮还是继续丢，这就好笑了。”

陆东平看了刘大全一：“不用那么多，我大伯今天在地里面不是找你爹说了，说是明天要开个会，重新排守夜的人？明天啊，排好了这里一直到粮全库都不会离人，你说今天晚上知这边没人的况，那小便宜占习惯的人会不会不甘心再来一回？”陆明海就是想来个其不意看看能不能把人抓住，不然也不会说要开会重新安排，守夜这事，年年都要两回，还需要费事重新安排？

只有千日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这边的粮是集的，关系着生产队里面的各家各每一个人。

可惜的是，也不知对方是太胆小得手一次就不敢来了还是太狡猾看透了他们浅的手段，空守一夜一无所获。

公社和中学放忙假，各个大队的小学也跟着一起放了。

温婉去学校刚刚上了两节课，王先念就到办公室里面通知他们放假的事了。

再上完后面的两节课，象征的布置了些作业，看着学生把教室里里外外收拾净都离开，温婉这才锁门往回走。

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陆东临要不是等她老早就跑了。

回家的一路上他都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每年这个时候是最恼火的时候，今年尤其让人为难，我今年十三岁整吃十四岁的饭了，也是个大人了，地的话不论是掰玉米还是割稻谷都能挣不少工分了，那到算工分的时候拉平均也不会拉爹娘和大哥太狠，但是去上工就没时间山了，山里这段时间好东西真的好多啊！”语气里满是不能兼顾需要取舍的遗憾。

温婉失笑：“那你觉得是工分重要，还是去山里划拉那些东西重要？”

陆东临：“工分关系着明年的粮，当然重要。但是山里面的东西也很重要啊，多能填补不少呢，光靠年底分的那粮那是远远不够的。”

“那要是只能二选一呢！”世上哪有那么多事尽善尽，既能这样又能那样，总是要选择的。

陆东临默不吭声，走了老一段路才恹恹开：“那自然是要去上工挣工分的。”在山里划拉东西是他最喜的事，但是再喜也不得不给现实低，毕竟粮比什么都重要。

这会儿没有夏收的时候那么了，一忙起来都是叫三遍天不亮就起来饭，吃上一就地，愣是要熬着熬到午天快黑的时候才能回来煮饭。

这段时间人受罪，家里养的畜生也跟着受罪，自然的掉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