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钟离雅到底是只小凤凰，经不起激，听到“婆婆”两个字，果然忘记方才还在说的事，伸手拍打他，“我要是凤凰婆婆，你就是凤凰老爷爷，连羽都掉光了的那！”

虞芝的手放在他的脑后，顺着黑发轻柔地往抚着：“怎么会呢？”

“哥哥……”

他伸手抚上钟离雅的眉心，沿着她细的柳眉而去，停在眉骨，玩笑：“阿雅，哥哥会想法，你再皱眉，往后可要变成凤凰婆婆了。”

虞芝眨了眨，回自己的手，连话也不多说一句，转走向石室的。

有些事，即便知晓是错的，也要为这一刻的对而去。”钟离渊将她从椅背上扶起，“旁人中的错，于我们而言，却是不得不错。”

“你看看我，只要我还在这儿一日，你便不许惦记那些与我无关的事。”

石室之。

——泯然众人矣。

人都杀光了，再留在这儿，她的灵力也该不够了。

钟离渊任她嗔怪，目光温柔，嘴上应：“好好好，我们阿雅是翱翔天际的凤凰公主，永远也不会变老。”

回忆着当时白甲兵离开石室所画的图案，她的指尖在冰凉的石之上勾勒，失了灵力护的指腹竟然被砺的石面磨得生疼。

她笑起来，正要说鼓励与称赞的话，却被来人抱了个满怀。

可为什么，这样的天，竟让她有些提不起兴趣了。

她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让谢朝兮不得不对上她的睛。

倒地的声音越来越脆利落，惨叫声都再听不到，像是连的鲜血都少了许多……也不知晓这人究竟是如何动的手。

被他留在原地的虞芝只能借助偶然传的响声，与鼻尖愈发重的血腥气味来判断当的一切。

这话引得谢朝兮一阵沉默，虞芝到腰间的双手更用力了些，他的绪也传递得更剧烈起来，令她有些难以适应。

怎么会有人，这般在乎死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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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关心……芝芝。”心绪起伏，他说话甚至滞涩起来，但喊这个名字之后，却又畅不少。

虞芝没料到谢朝兮转变这么快。

谢朝兮的脸闷在她的脖颈与肩膀之间，声音被捂得听不分明：“是啊，他们都死了，连回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谢朝兮心细如尘，将她的手握住，轻轻了那泛红的指尖：“我记得，让我来吧。”

说起往事，钟离渊心中亦升起些许不安，但他不愿展在妹妹面前。他如今为天凰族的族，族人的生死、修炼，自然都该由他记挂，怎能让阿雅为之伤怀。

听到这里，钟离雅的底染了丝难过。

他的记不差，又是用了心思去记的，画起来倒是比虞芝还要快上几分。不过片刻，石门之上便现一凤凰图案，接着发机关相离的响动。

她想，谢朝兮，实在是变得有儿，太多了啊。

人死了，便再也没有想法了。

看到谢朝兮穿着那染满红渍的白袍朝她走来的时候，虞芝知晓，这石室之中，只剩他们两人还活着了。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修士啊，死了就是死了，哪还有机会去怪罪？”

虞芝只好又拍了拍他的后背，带上安抚的意味：“不要为死人烦忧；更不要为素不相识的人烦忧。”

他觉自己像是一拼凑起来的躯。一直以来，从手到足，从魂魄到躯壳，都在不断地磨合，变成一个人。可是到如今，他的双目，他的双手，他的与心，灵与，似是都被前人统统换去，一寸寸都写满了她的名字，连脑海也未曾放过。

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芝芝，他们……会怪罪我么？”

他捧起虞芝的手，将之贴在额心，如同虔诚的信徒向自己信仰的神汲取力量，不断呢喃：“芝芝、芝芝。”

谢朝兮怔住，直直地注视着那对琥珀的眸。如同珍藏在九重阙之上的华贵珍宝，那样璀璨耀，似是在他的了一个，接着又被一簇簇的光填平，重新将那块不断动的血放回前的那块骨后。

虞芝的目光穿过他，变得迷离。她的里映着一片周围的黯淡，映着衣袖之上的浅浅红光，独独没有前的人。

明知有错，却走不第二条路来，这样的惩罚，对于天凰族而言，实在太过严厉了。

仿佛当他说服自己，杀了这些人族修士是帮他们的法之一以后，他便抛弃了那些毫无作用的好心，而是一丝不苟地收割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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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瞒着她救人，到接受她杀人，再到自己心甘愿手染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