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芝面上有几分动容，看向段清的神中多了几分怜。

谢朝兮见了，开：“离了万剑宗后，阿清你又是如何与闻庄主在一的？”

段清目光躲闪，话语中也失了底气，低声：“有一回，我独自在外，遇上万剑宗的弟，他们都认识我，一哄而上。我势单力薄，难以以一敌众，受重伤，最终是云歌救了我。”

“阿清大了，话都藏在心里。”虞芝笑笑，看不信了没有，也不再追问往事，而是，“他待你好么？”

万剑宗是否与她结仇，她记不得了。但最后抢了九转仙莲的那修士是虹霓山庄的，她可还没忘。闻云歌知晓此事么，他知门弟命丧她手么，还是说那些弟事太快，才没能传回音讯。

可尹珝当时也在，她可不觉得这人会帮自己瞒住闻云歌。那闻云歌是否是真心慕段清，难他当真不在乎九转仙莲了？

“师。”段清动了动，“他待我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虞芝见她手腕上还带着那银钏，上面镶嵌的红珠微暗，如蒙了尘般，“这手钏了几年，成都旧了。等我们阿清结契大典，师再赠你件新的。”

“了这么久，就不换了吧。”说着话，段清还是忍不住，撒起来。

手钏上的银环像是缠绕在她的手臂上一般，画密密麻麻的纹路。虞芝看着她的睛，缓缓说：“阿清，东西旧了，就该换。人若变了，也千万别留着。”

谢朝兮将她的手从段清那儿回来，扣在手中：“芝芝，我不会变的。”

他听来虞芝是在借着手钏说闻云歌，却总觉得自己也被她一并说了，一时慌起来，连忙朝她保证。

虞芝正提醒着段清，被他这么一打断，也不便再调一回。她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垂的睫遮住底的绪。

她平日里总是带着笑，不论是讥讽的还是虚假的，都让面容柔。

可此时角的弧度消去，眉间染上几分凉薄。

她也不抬，说的话却是对着谢朝兮：“可我会变。”

屋一时寂静来，连段清都瞧两人之间变了许多，她问：“师，你与师兄……？”

谢朝兮将虞芝的手握得更了些，站在虞芝后，看着像是将人抱在怀中一般，用行动告诉段清答案。

他的心都似被一看不见的细线提起，半悬在空中，担心会从虞芝中听到否认的话语。

虞芝没有遮掩的打算，大方承认：“我们这些日都在一起。”

段清想得更多，好奇：“你们也要结契了吗？”

握住她的那只手明显抖了抖，张起来，一双睛望着虞芝，竟然显得可怜兮兮。

虞芝避开他的目光，否认：“不会哦，就连阿清，师也舍不得你结契呢。”

心中隐隐知晓这结果，谢朝兮还是无可避免地到酸涩。

在云洲之时，她分明说彼此是侣。离开那儿之后，连礼也行过，却不愿与自己结契。

他在她心中，究竟是何地位。

她说的话，有几句真，几句假。

又与段清说了会话，先前离去的那个侍女敲响了门：“段姑娘，公寻你。虞姑娘与谢公远而来，舟车劳顿，不如由婢带二位先去歇息。”

听到闻云歌找她，段清的心都不在这儿了，频频看向虞芝，一双像是会说话。虞芝见了，自然放她去了。

段清走后，虞芝走到那垂首的侍女边，挑起她的，迫使那双睛看向自己。

这侍女容殊丽，眉间有勾人劲。虞芝问：“颜若桃李。你就是那位曼？”

侍女的脸煞白，后退一步，连声称是。

虞芝却没有刁难的意思，转了门，轻声吩咐：“带路吧。”

一段红绸被风卷起，飘至她的前。虞芝伸手，将之在手中，缓缓展开。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都是些不吉利的话。

她指间一松，红的蝴蝶便翻飞落地。

谢朝兮走在她边，没没尾地说了句：“芝芝，阿清还是将你当她的师。”

他知晓，自己心中想说的话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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