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芝握着冰凉的琉璃瓶，知晓这是闻云歌为了让段清碎丹重修给她的。可既然她选择将中月给自己，便是有了旁的打算。

当日师去秘境，宁愿将她给裴师兄，去万剑宗，也不让她跟着太清宗的人，她便知晓是师对宗门有嫌隙。这会听说了此事，便赶提醒，免得师撞上哪个惹她不快的，平白坏了心。

见她久久说不，虞芝摸了摸她的：“结契是阿清的大事，师哪能不在？别怕，若是阿清真想些什么，放手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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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鼓励之，段清屏息，将盖挪开。

她双手接过木盒，有些慌：“师，我能打开吗？”

“自然。”虞芝，“放心吧，裴景最是面冷心，你离开万剑宗之后，他指不定多担心你，岂会责怪你？”

“我知晓师在寻七大灵宝，此给师，定然比在我手里有用得多。”

段清却在看到的一瞬间弯了，弧度细微，连双眸中都透来几分喜悦。

段清从她怀里离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柄剑：“是，剑名‘落穆’，裴师兄盼我能一心向，守住本心。”

像是在告诉她——

段清并未停歇，语气中隐约有几分期待：“师，我与云歌的结契大典，你会在吗？”

段清摇，发丝都被蹭得松散：“我不，师就是最好的人。连师兄也比不了。”

她要的事，可没一件能称的上一个“好”字。

郁的灵气自敞开的瓶充盈了整间屋，微弱的光自她掌心散开。

“是试剑石。”

她又想到什么：“师，太清宗好像也派人来了。”

一盏琉璃瓶盛着清澈的，月牙状的缃黄件在中沉浮。

里面如这木盒一般净，连一装饰用的绸缎与缀都无，空空，只拿了块红的布包住了一枚方形的褐石块，表面糙，瞧着也没有半灵气，只是画满了防御阵法，纹路细密的想再添一笔都难。

一便看她心里所想，虞芝手中突然现一个朴素的木盒：“这是裴景托人给我，让我转予你的，说是你结契的礼。”

她将问题抛还回去：“阿清想我在么？”

没料到今日，她能再得到一块。

段清没想过裴师兄还会为她送上份礼，她打听过，万剑宗只派了几个她从未见过的小弟前来贺，还以为是裴师兄不愿再见她。

她以为段清已然将此事推拒，但见小姑娘冷静的模样，又不像是仍为此事伤怀。

万剑宗哪怕再怎么不宽裕，也不至于送块破石当作结契礼吧？

“我知晓，已经见到了。”虞芝漫不经心将这事告诉段清。她并未将尹珝放在心上，如今她已元婴，尹珝还在金丹后期徘徊，真动起手来，不过就是一息的事。

虞芝琢磨了半天，也没瞧来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段清扑到她怀中，似是燕投林：“师，你真好。”

等到后来，她修为上来，落穆剑再也不会卷刃，削铁无声之时，那块伴随她的试剑石也不知晓去了哪里了。

今日被万剑宗找上之时，虞芝可不像此刻这般好态度。她才到了虹霓山庄多久，但不仅太清宗，连万剑宗都知晓此事。闻云歌在其中了多少力，真是不想便知。

孩大了，有自己的考量，也不需要她手了。

段清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门窗边看了看，确认外边无人，再关。她从怀中取一件东西，放在摊开的手心里。

说到这里，她脸上有些落寞，想来她结契的事传到裴师兄耳中，他会觉得自己扶不上墙吧。

她自然希望师能一直陪着自己，可若是给师添了麻烦，她又不愿。

“我可不好呢。”虞芝单手虚虚环住她，另只手收起中月。

不论经历过什么，不论逃避过什么，她与她的剑，仍能浩气虹。

她脸上的稚之早已褪去，锋利的棱角有些冷，却因为底的柔和而了来。

“结契？”虞芝重复。

段清牵起虞芝的手，将这盏琉璃小瓶放在她的手心，让她拿稳：“师，这是中月，你拿去吧。”

那时在万剑宗，刚拿到落穆剑时，她还不大会用，剑刃总是被她磨坏，裴师兄便送了她一块试剑石，教她磨剑，教她打磨本心，让她的人如剑一般锋利。

这话问来，段清却面迟疑，有些犹豫。

教人恨不得割了他的。

她看到段清侧的那柄剑，剑柄上的红剑穗有些熟：“这剑是裴景替你挑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