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面那伤痕已经不再淌血。

“别走。”

白手指上的血痕目惊心，他想也没想，直接将之中，铁锈味在齿间划开，冲淡了心间的苦涩。

她已经说得如此不留面，谢朝兮的手垂落，似是万念俱灰。

“不要走。”

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虞芝正要收起的手顿了顿，任他捧着。

铺天盖地的浪迎面打来，咸腥的海刺他的眶，却仍怀有一丝幻想，不死心地问。

颈上的绕雪丝早已认他为主，即便虞芝是它从前的主人，此时也再认不得。方才那样用力的拉扯，连谢朝兮的后颈都被勒一红痕，她的手指更是受了伤，指节被割破，淌的鲜血就这么滴落在谢朝兮的襟之上，被柔的布料了个尽。

“外门见到你时，我想，这双睛可真好看，这脊骨可真直，这人应当是永远也不会求人的。”虞芝忽然开，她的声音虚无，似是穿透这双，看到了过去，“只是现在，谢朝兮，你太普通了。”

可世事无常，到了最后，她也只是脏了他。

虞芝的手抚上谢朝兮的脸颊，指腹沿着他的颔而过，温与冰凉碰，她的指尖已然勾住他颈上的那绕雪丝，指也顺势穿指环之中。

谢朝兮几乎要不过气来，他的十指陷柔的泥土之中，有凋落他的手背。

答案实在太过明显，她甚至不需要对方回答。

谢朝兮觉得自己的心仿佛都被她在手中，上一刻被住，一瞬又将被掷在地上。他恐惧不已，只得不断唤她的名字：“芝芝……芝芝……”

有红绸被风卷起，飞过两人前，可没有人在意。此时此刻，他们的里只有彼此。

她的神太冷，是没有半眷恋的模样。

偌大的园林中，料峭风起两人的发丝，但他们一站一跪，纵使狂风急骤，黑发始终无法缠。

只是在虞芝踏第一步的时候，他忽然住了对方的袖摆。

没有一傲气。

谢朝兮见她动作，以为是这坠打动了她，不由得向前又倾了些，让她能更轻易地摸到这指环。

她定睛看了看，是当初她在街边摊上买的那枚皓石指环，竟还在他颈上着。

她微弯腰，语气呢喃，似是人之间的低语：“谢朝兮，你就有这么喜我？”

袖摆险些被他扯，虞芝不打算与他耽搁功夫，正将这片衣料割去，余光却瞟见他颈间泛着光的东西。

一开始，她只是想杀了他罢了。

谢朝兮慌了一瞬，松开她的袖，捧住虞芝的手：“芝芝，疼吗？”

他整个人如一片随风摆动的落叶，借着那袖摆倾向前，跪倒在了地上。

可后颈骤然传来一阵刺痛，耳边是石在地上动碰撞的声响。谢朝兮这才反应过来，是她将那坠扯了来。

他没有用力，虞芝也并未为他停留。

没有一——为天的样。

虞芝一自己的手，没有半怜悯，亲手将对方的奢望打碎：“这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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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谢朝兮的睛。这双睛蒙着层雾，早已不复初见时的那般净澄澈，里面满是伤痕。不论浅，每一，都是她亲手划上去的。

恍惚间，天似是更暗了一些，令这一幕显得有几分悲凉。

“求你。”

俱是云，一丝日光都未倾泻，这皓石却仍闪着自的光，亮得晃人。

“谢朝兮，你还不明白吗？过去，不过是我在逗你玩，讨个乐罢了。与你折腾这么些日，我早腻味了。从今往后，就当我从没有救过你，你师兄弟间亲和友就回太清宗，普渡众生就去五蕴寺，总而言之——别再来烦我了。”

虞芝忽地想起，这人原是天啊。

虞芝转过，染血的粉裙摆在空中划过一个凌厉的弧度，声音锋利淬冰，将听者的耳廓割开，刺对方的柔血里。

虞芝微扬颚，示意他看看边那已然冷了的尸，言辞间像是有几分怀念：“你以前，可不会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