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样，修真界，又还剩些什么？

她从未想过事会变得如此。自始至终，她恨的便是与虞仁一般的修士罢了。这世上千千万万受修士压迫的人，她要为之而杀尽这些修士，可……凡人，她却从未想过要害了他们。

前散落的肢与模糊的血实在惨不忍睹，她仿若听到有轰鸣声在耳畔响起，连心都随之起伏。

虞芝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她的双眸失神，琥珀的瞳仁亦没有一个落，似是再看不见一般，只能伸手摸上那石阶边的扶手。

一个跨步，她躯摇晃，几乎砸在了阶梯之上。

二十七……五十……六十二……九十九……一百。

她不得不仔仔细细数着这儿的石阶数，如此才能将方才见到的那些画面遗忘。

是一场梦，虞芝想。

但到了第七层，她的自欺欺人被毫不留地撕碎在前。

她期待听到的谈声没有了，走动的人也没有了。

甚至时光飞逝，连那些草树木都相继枯萎，家禽牲畜亦低声呜叫。

这是这世间最后的生命。

她睁睁地看着万死去，万灵倒。

她看着的鲜渐渐染上灰褐，烂在泥土之中。她看着猛兽扑倒在地，风将它上的走，覆盖住的腐烂躯。

如同嗅到了泥泞与死亡的气味，虞芝屏住了呼，只觉得通发寒。

连它们也留不住。

她攥了拳，去往了更。

虞芝到自己的双却如同被人斩断，竟然有些直不起来。

但她松开了扶手。

这是她选择的路，若她当真要如此，这便是她该面对的果。

哪怕再残酷，再慌，她也不该逃避。

她该去看看。

五十层石阶。

短暂而漫的一段路。

虞芝抬眸，看向了暗淡的塔。

没有光亮起，画面淌着，却又如同从未变过。

一切都沉寂来，没有生灵，没有生气，没有生命。

耳边传来风刮过泥土的声音，呼啸，刺耳。

这样的孤寂与荒芜太过恐怖，但她想，好在这时再也没有人了。风声再可怕，四周再寂静，也不会有人承受这一切了。

虞芝向前走了几步，转倚着塔，缓缓坐来。

莹亮的光现在她的眸中，垂落的发遮住了她的神，只能看到微微颤抖的。

这一切都会是真的。她知晓。

这是五蕴寺，这是佛门九转鎏金塔，不会有假。

但这是她亲手造成的么？如同修罗地狱一般，甚至连只鬼魂都不复存在。

凡人也不会回了。他们死，亦无人能救。

后靠着的塔还在浮现着死寂。日月如同也随之消失，不知是从何发的微弱光芒映在虞芝的脸上，忽明忽灭，打一片又一片影。

虞芝抬起手，凝视着自己的十指。

方才就是这双手，毫不迟疑又定至极地了选择。

她的手沾满了鲜血，她早已知晓。但这千千万万生灵的命，她又如何能凭一己之力毁去？

没有人可以。

她心中有恨，但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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