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顿时微微皱眉，一双黑眸如曜石般带着利光，凝视着她：“古时的婚姻男女之间从未见过面，更何况，薛某觉得与严小仿佛相识了两千多年一般，第一次见面时便已经十分仰慕，提亲之事在心里盘桓许久，并非信开河。”

严怀音实不知说什么，便只能顺着他的话开玩笑：“两千多年……都秋战国去了吧，那个时候好像未婚女限制很多，我估计与薛先生更不会认识了。”

他莫名的默了片刻，“……也许我们从小就认识呢。”许是因为压低了声音，听起来便有些异样。

“青梅竹？前世今生？”严怀音仍然玩笑：“看来薛先生喜看新鸳鸯蝴蝶派的作品。”

她说完低看手表：“今晚谢谢薛先生的邀请，天晚了，您早回去休息。”看向他颔首示意了一，开门了车。

薛善坐在车上静静的看着她了家门。

青梅非竹，前世亦非今生，两千多年前的故事，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也只有他一个人相信。

司机扔掉烟，上车发动。

车行驶中，薛善仰闭目靠在座椅上，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里像翻画卷一般慢慢重现。

他记得秋晋国，上卿大夫赵氏，父亲赵鞅打破三军六卿的格局，他记得晋赵氏和邯郸赵氏的斗，记得兄弟妹二十余人，嫡兄伯鲁最得父，兄弟间经常斗剑拳搏，他还记得阿音常说他用剑太狠，像门客之间的角逐，失去了贵族的风范。

前段时间，他每一天的前世记忆都在慢慢扶苏，特别是有关于她的，或许是因为今晚跟她说了这么久的话，突然涌现了更多的回忆，而且更加也更清晰，脑袋里还能清晰的勾勒晋城的风景，墙窄巷，喧嚣熙攘的青石街，悬瓮山上晋奔腾汹涌，青石墙外是辽阔悠远的蓝天。

他太突突的着，涨得生疼，这疼痛还愈演愈烈。

薛公馆到了，司机停来，替雇主开门，看见薛先生手撑着额，双眉皱，一副十分痛苦的表，顿时吃了一惊，弯腰扶住对方焦急：“薛先生？您怎么了？”

薛善压抑着挥了挥手，嘴有些发白：“扶我去。”

司机不敢多问，扶着薛善了车，了薛公馆，有佣人看见了，忙上前帮忙搀扶，神询问司机，司机也摇不知。

佣人将薛善扶到了他的房间睡，薛善挥手让他去，佣人：“先生，我打电话给田医生？”

前段时间记忆复苏，脑袋都会胀痛，然而今日却格外疼得厉害，他压抑着着气，额上已有薄汗，哑声：“不必，去吧。”

第十三章

寂静的室，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绛的曲裾衣，发垂地，跪坐在矮矮的案几旁，人形青铜灯，昏黄的烛光打在对面男人的脸上，更显得男人廓邃，神幽。男人也穿着玄的曲裾衣，黑发半束半披，手上正提着一个青铜酒壶，倒了一杯酒递过来。

女人摇推了推酒杯，斟满的酒洒了几滴，濡了女人的绛衣袖，像落了几滴泪。

“这是醴酒，不醉人。”男人低声：“阿音，你明日嫁，这次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这是辞别酒。”

女人沉默着接过来喝了。

画面一转，女人还是喝醉了趴在案几上，男人凑上去，垂的发丝落在女人上，他的也落在女人脸上，女人忽然抬起，男人一直模糊不清的面容忽然就清晰起来。

他有着一张和薛善一模一样的脸。

……

严怀音第二天醒来，捂住脸懊恼，自己怎么会这样带有彩的梦，而且两人还穿着古时的服饰，像演电视剧一般，估计是昨晚提到秋战国的缘故吧。

午饭过后，严怀音坐在沙发上吃梨看杂志，二哥严思义坐在她旁，笑眯眯低声：“我朋友跟我说，昨日薛善带一个女人去三雅园看义演，我一听他描述，就知那人是怀音你。”

见严怀音不理他，他也起拿了一个梨，一边吃一边叹笑：“你可是终于开窍了。”

严怀音放杂志，淡淡：“二哥想听，今日还可以买票。”

严思义啧了一声，“我哪里喜看那个，有那个闲还不如去蕙仙书寓逛逛呢。”

“蕙仙书寓？”严怀音忽然想到昨天那个叫蕙仙先生的女人，好奇：“那是什么地方？”

严思义顿时有些懊恼的抿嘴。

严怀音珠微微一转，丟了梨，了手，作势要起：“我去问问大哥。”

严思义忙扯住站起来的她。

严怀音笑看向他。

严思义无奈的嗳了一声，严怀音坐来，好以整暇的看着他。

“我看我叫你二算了。”严思义，顿了顿，又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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