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二次对梦迭香产生了怒意。

厌戾和她对上视线，发觉她其实仍然没有看到他。二人的视线就那么汇了一秒，被个拽着往后走，她收回视线，坐到了后面。

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

“盒”在前方变成一个小黑，直至不见，厌戾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继续尝试着把神识离。

有些事，只能让他吃一次亏。

大概觉到他蓬的怒意，就像在万妖窟那样，他神识离之后，再次被什么凝住了一样，原本清醒的脑海空白了一瞬，厌戾就捉住这个空，重新把神识收回来，用上被梦迭香压制得仅剩一的妖力尽力抵抗——

他嘴角轻勾。

第一次是在意识清醒过来，发觉秦千颜在发抖的时候。

手指在白的脸颊上悬空过，厌戾收回手，看着她那双并没有映他影的桃，到非常不悦。

不把这一场梦境掌握在手上，这个人大概是看不见他的。

很好。

虽然在这个梦境中，他上的妖力仍然被压抑得厉害，再加上消耗神魂的原因，灵力也所剩无几，但他如今已经完全脱离了梦迭香的控制。

然而前的人却完全没有看到他，就像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就算再怎么压抑他的妖力和修为，也不过是一株草，大妖不信破坏不了。

厌戾眸转，他移步站到圆脸的面前，低打量她。

不可能让他吃第二次。

厌戾上的黑袍突然无风而动，从一开始的轻轻飘扬，逐渐变成疯狂翻飞。发尾的绳带掉落，黑发被卷起飞散开来。他眯起，一大的气从他上迸发而，又凝成让人看不清一切的灰雾。

旁人仍然看不见他，但那不再是梦迭香造成的，而是他自己控制的结果。

他望向那个女孩。

想要自由地在这个梦境一切如他所愿，唯一的办法是让他变得不受梦迭香的控制，解除梦迭香对他的一切禁锢。

厌戾站在原地，目送着奇怪的“盒”摇摇晃晃地重新动起来，离他越离越远。

没一会儿，凝住他神识的力量消散，厌戾漠然地想，似乎还差一。

厌戾闭上了，再次尝试让神识离。

前的女人是陌生的，但她给他的觉并不陌生。

如同其他人一样，这个脸颊圆相可的女孩同样看不见他，他就在站在她的面前，她却毫无察觉，仍然和个有说有笑。

厌戾能觉到熟悉的禁锢压迫随他袭来，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想要阻止他。

并不难。

就像他被困在“幻泪”时，用燃烧魂火的方式让“幻泪”转而认主一样。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只要消耗神魂便可。

前方一个正正方方会移动的“盒”来了，在她们面前停，她被个拉着上去了，突然，她好像察觉到什么，往他这边的方向望过来。

然而，他的直觉在这里并不受阻。就像他变成大蛇在发时仍然认得秦千颜，而没有把她变成和外面那堆尸骨一样。

梦。

在他消耗神魂挣脱控制的况还妄图控制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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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力。在梦迭香的梦境，可以限制他的妖力，可以压抑他的修为，甚至会让他神智不清。

他睁开双，往前迈开脚步，觉自从梦境之后，从未有过如此的轻松。

过了一会儿，“轰”的一声，厌戾上大的气一朝四周烈迸散，这片空间蓦然静止来。

他上的灰雾气越来越大，几乎让整片空间都隐约震动起来。周围的地面开始隐隐现一条条裂，然而为了维持梦境完整，又被梦迭香不断修复。

就算厌戾伸手向她，她仍然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