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缩在床铺上，上盖着一条破旧的灰毯

胡蝶再次跟老护士谈判，祭三千块钱的酬劳，总算将这个沉沉的老护士打动了。幸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否则连金钱都无法打动的人，那岂不是比鬼更可怕？

“小秦！”风雪臣清咳一声：“我们是专程来探望你的！”

原本雪白的墙早就陈旧斑驳，一块块墙剥落来，暗灰斑纹。

小秦穿着白病号服，说是白，其实早就泛黄陈旧。小秦的病号服没有袖，一看就是被他自己撕来， 然后随意地丢弃了。

胡蝶和风雪臣对视一，然后风雪臣主动将胡蝶护在后。

“嗯……胡蝶，有劳你了！”

“小秦！我是清海大学考古系的风教授，我是专门研究战国时期古文的。”风雪臣开门见山地解释：“我知你中了山河图宝鉴的反噬！被宝鉴侵蚀脑，所以你去年才会现那么多幻觉。你说什么齐国祭天，被秦军坑杀十几万人……事实上，在战国历史上这些都是真实的事件，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本没有疯！”

老护士说完，便走到三楼最东边的病房门。

跟他是同行！”

“就是他了！”胡蝶压低嗓音回：“风雪臣，我们必须找到他。”

“哦……他刚刚被人送来的时候，确实说过这话。而且他……不喜穿汗衫，他将衣服一条条撕来，绑在上，然后跪天跪地祈福，说是为他的齐国祈福！”

齐国？胡蝶和风雪臣顿时心有默契地对视一。

走廊里铺着便宜的地砖，不知为何，正值盛夏季节，却丝毫不显得闷，空气中反而透着一丝让人心惊胆战的森与莫名的寒意。

老护士微微一愣：“谁？”

“小秦啊！那个疯！就是那个医生说没救了的小秦！”风雪臣假装镇定地回。

幸好天气并不寒冷，否则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就算不会饿死，也会冻死吧？

老护士亲自在前面带路，嘴里发嘶哑枯燥的嗓音：“我来西林医院三十多年了。我亲看着很多病人在这里渡过无依无靠的一生。理说，病人住在这里，病人的家属必须支付一定的住院费，但是事实上，这些病人都是被家遗弃的人。本没有几个正常人愿意替他们支付住院费……所以西林医院的周转费用基本上都是靠慈善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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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钥匙就在老护士手中，门同时安装着一个正在运转的监控摄像。

同行？老护士冷叱一笑：“难你们跟他一样也是疯？整天嚷嚷着王朝打了败仗，十几万人被坑杀之类的鬼话？”

“你们自己小心！”老护士看起来形容憔悴，神浑浊。

“我最初的工资只有两百块钱，最近几年清海市的慈善基金得好，清海市拨给咱们西林医院一笔钱，但是大分都落院本人的腰包。到了我手里，只剩可怜的一千块钱工资……幸好我没有家人，也没有儿女，要不然肯定够呛。”

胡蝶沉默地听着，风雪臣则是心不在焉地环顾四周。

他推开病房的门，小心翼翼地走去。

胡蝶意识地皱了皱秀眉，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个文贩小秦好像有奇怪？

却不料，风雪臣听到这话，顿时惊喜地起来：“他真的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