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书房现在就剩他们两个，除了他的呼声，就是姚星潼喋喋不休的说话声。

顾栾心里烦躁，想要安静。

他微微偏，目光落在姚星潼一张一合的嘴上。

刚饮过茶的嘴是红的樱桃粉。因为饮多，一也不燥，亮亮的，真像樱桃那层光的表。

咬一，那双就会闭上了。就安静了。

姚星潼肯定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如果知的话，恐怕早就闭上嘴，呆呆地不知所措了。

姚星潼大半心思还在那副卷起来的画上。她之前也看过顾栾不少画，却没有哪一幅如此引她。

剩一半心思在表妹上。氏是家中女，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弟弟在朝为官，整日在翰林院修订文书；大妹妹嫁给南方酒商，就是这回过年要回来探亲的；小妹妹远嫁蜀中，三五年不一定能回来一次。氏特别重视亲缘关系，尤其疼这个侄女儿，听季婆说简直要到了溺的地步。顾栾觉得无所谓，姚星潼却不敢不重视。

她略一思索，找新话题：“没想好不要，离表妹来还有好些时候。娘，你不是吃鲜枣泥酥饼么，我那日将你吃剩的吃了，大概品了其中方，多试几次就能味差不多的酥饼，这样以后就不用走这么远——唔！”

顾栾的脸在她面前忽然放大。

喋喋不休的小嘴说起话来没完没了，每一字都在撩拨顾栾的心弦。终于，他忍无可忍，低在樱桃上咬了一。

果然安静了。

成熟的樱桃异常甜，带着茶香。

宛如甘霖降落在他涸的心田。

他冷静了，心绪却又更加凌。

上冰凉柔的让姚星潼迟疑了好一会儿。是完全崭新的觉，很奇异，等她听到自己剧烈的心声，才反应过来顾栾在亲她。

顾栾在亲她！

娘吻相公，不是稀奇事。可事实上，她们俩都是女！

意识到这个事实，姚星潼的指甲掐里。说好的不会行男女之事，怎地又忽然来吻她……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惊愕，姚星潼拼命忍住没有把顾栾推开，而是轻轻向后仰，和顾栾分开一寸距离，用黏糊糊的声音问：“娘，怎么突然……”

“小，姑爷，银耳炖梨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阿林才到书房外，便脆生生地喊。书房的两人俱是一个激灵，赶分开。

姚星潼整个人都在发红，耳尖更是已经红透。

宛如抓住一救命稻草，她快步迎上前，接过阿林手里的托盘，迈着小碎步移到桌前，把银耳炖梨呈给顾栾，摆放好勺。

炖梨旁两只拳大的木罐。一罐是枇杷膏，一罐是蜂。

姚星潼声音都在抖：“不知娘喜不喜吃枇杷膏。若是喜，可舀两勺放炖梨里划开一起喝了。娘最近声音总是沙哑，喝了能……娘快趁吃了罢。书房有些，我去换件薄的衣服……”

说完，她就溜门去。

阿林奇怪地摸摸脸，“小，书房么？书房不是比卧房凉么？”

顾栾执起勺，睛却看着书房门，不咸不淡：“。”

***

姚星潼跑回卧房，把自己关在里面。

顾栾肯定是疯了。看样还疯的不轻。

明明是顾栾先说的不会行男女之事，还义正言辞地嫌她矮，说什么不到八尺不会圆房。她现在依然是七尺，怎么就先亲上了呢。

也不提前打声招呼，给她时间心理准备。

行吧，她们这也不算男女之事，多算女女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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