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完，公仪明问起顾连成。他在二十多年前曾与顾连成共事，十分欣赏他的为人。只不过后来顾连成带兵北上御敌，之后便留在京城，而他始终待在桑斐，从郡丞到郡守。

“公爹来过南岭？”

晚上休息时，姚星潼窝在顾栾怀里，手指绕他披散来的发玩。

“很早之前。呆过不短一段时间。”

“公仪大人看起来跟公爹很好，像是一拍即合的友人。可为什么公仪大人很喜南岭一带，而公爹却十分厌烦呢？”

怎么说顾连成也在南岭呆了好几年，再不喜，基础也是有的。

想到当时听闻南岭患时顾连成沉的表，仿佛这地方跟他有仇。

“自然是有理由。”

“是我能听的吗？”

姚星潼好奇。自从赘到顾家后，她养成了问事前先问自己能不能听的习惯。

顾栾迟疑一瞬，而后。他没有直接跟姚星潼说明原因，而是换了个角度切。

“他不愿意我来南岭，是因为不想让我见到墨无砚。”

“墨无砚？”

顾栾低在她耳后吻了吻，嗓音低沉，娓娓来：“是南岭很有名的盐商，相信你不久就能见到。墨无砚是我十二岁随我爹来南岭时认识的朋友，过程有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步烟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不过他只知墨无砚，不认识步烟。”

姚星潼更不理解了：“既然不喜南岭，为什么还要带你来？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吧。”

“他是来祭扫的。”顾栾轻飘飘。

“祭扫？给谁？”

顾栾没有正面回答，又换了另一个话：“你可知苏贵妃被灭门一事？”

“略有耳闻。”

苏贵妃是在她生前就盛的妃了。听闻人是如似玉，对谁都是笑笑的，嘴边俩酒窝。但后来因为被检举有谋反之心，从她远在南岭的父亲家中搜大量通敌证据，又在已有的苏贵妃寝里找到针扎皇上的小巫人。

新奇的是，一向最疑神疑鬼的皇帝，当时的第一想法不是除，竟然是要保苏贵妃。这是皇后都没有过的待遇，可见皇帝是有多喜苏贵妃。

无奈，满朝文武不同意。在那特殊时期，总要推一个人来承担所有的过错。皇帝忍痛割，苏贵妃的时候屋及乌，要砍人的时候也要连起，直接诛九族。

不过据说皇帝试图把苏贵妃藏起来，换成与她外貌相似的女，但苏贵妃不领，非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偷溜回南岭，跟全家人一起掉了脑袋。

大梁与外族打仗那几年，全城人都在辱骂苏家，说苏贵妃是祸国妖姬。就连别的苏姓人家，在街坊邻居面前也抬不起。

“当时我爹年轻，在南岭一带带兵。他与苏大人私不错，听说这件事后，想当然以为他有冤。但谋反毕竟是话题，又证据凿凿，他不能直接站来伸冤，想从边陲赶回来当面质问。”

“但陆许明来的太快了。他那时才刚十几岁，不像现在这般八面玲珑知人要留余地，一心只想在皇帝面前讨好。他奉旨来南岭，当晚就带着圣旨令防火烧了苏府。每个门、每个墙都派人把手，来一个杀一个。苏府三代同堂，加上婢女小厮，上上一百多人，火烧得半个城都能闻到烟味儿。”

“苏贵妃在苏家借住的表妹，苏锦枝小，平日最女红，特别喜振灵香，绣的每一匹布都要浸上的香料。火烧起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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