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菱还停留在最好看的年纪，怀念她的人却已经便成了老。

她顿时绷起神经，快步走到桌前, 打开包袱。果然, 里面的衣服也被人动过了。

顾栾解释：“夫人因为公务，要随主事到这儿来。我顺便跟过来的，官府知。”

他甚至没有抬看一顾栾的脸，就把两人带府中。

“顾公，您怎么忽然来南岭了，这块儿又是暴雨又是灾的，走路都不方便。若是提前联系我们，我们也好多准备。”

很像之前扎双平髻的小“丫”, 不过太久没见，她不太敢认。

“您是……”

她缓缓抬，看到面前立着一位风华绝代的女。

步烟正在包盐的手一顿。

掌柜的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在墨无砚手底一就是十几年。他清楚墨无砚不只是简简单单家财万贯的商，可从来不多过问，只顺着墨无砚的意思办事，倒也赚了不少好。

由于客栈主要接待来自京城的重要官员，装修陈设很致, 也不像其他普通客栈那样只有一间房，而是有专门睡觉的房间、沐浴的房间、理公务的房间。

步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真是再好不过，与您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命中注定要绑在一起的缘分。”

好像他多看一会儿，画中女就能笑走来，把手中将离递给他似的。

***

闻言，步烟又惊又喜。顾栾信中从未透半他要来南岭的意思，忽然之间从天而降，让她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从桌中央, 向桌边移动了一寸。

“步娘。”

顾栾轻咳一声：“她是女扮男装，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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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浴室来踏睡房, 冉树就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赶快放手中活计，跟一旁掌柜的打了招呼，要带顾栾去见墨无砚。

墨无砚从书房转移回卧房，把那幅画也一并带了过去，挂在床看。

步烟心中略略惊叹。许久未见，顾栾不光样貌落的更加动人，举止谈吐也充满意。

“您嫁的是女？不是，您娶了女？”男扮女装的公忽然成婚，信息量太大，步烟不禁有些糊涂。

在椅上歇了会儿。

冉树素来不喜与人结怨，上也没带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恐怕那人不是冲着她来，而是冲着另外三人。

他们四个人一共三个间。除了需要换洗的衣和必要图纸，基本没有带其他东西，一个包裹就能装好。反倒是她又是银针又是艾灸的, 带的东西最多。

他想，如果自己没有碰到姚星潼，等到这个岁数，会不会和墨无砚一样，了无生趣。

提到墨无砚的，步烟愁眉苦脸：“年前摔了一跤，忽然就要时间卧床了。明明才四十多岁的年纪，骨应该还朗才对……”

因为只有一条胳膊，动作起来十分不便, 冉树不得不用常人两倍的时间, 才穿好衣服来。

顾栾倒是没有特别惊讶。

顾栾眨眨睛：“顾千金。”

他朝步烟笑了笑，“你有孩，除了想要报仇外还有别的念想，我也有夫人要照顾。苏贵妃没了，不给他剩一盼。”

只留满腔愤怒与难以忘怀的仇恨。

“他心里全是恨，这样的人像一芦苇，一直韧，但只要折断，就再也起不来了。”

她分别把其他人的包袱放到各自房间，然后回到自己房里, 叫店小二帮忙倒了一大桶，脱掉透的衣服，简单泡了澡后换上净的。

墨无砚与苏慕菱青梅竹，两相悦，正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陪父亲到京城游玩的苏慕菱被同样年轻的皇帝瞧上了。

可她没有丢失任何东西。只能说明, 有人想从她这儿拿到什么, 但是没有找到, 只好灰溜溜地离开。

失掉左臂后，她对周围的环境总是异常。

“多谢。不过，听闻墨老爷不太好？”

在她沐浴的时候, 房间有人来过——她放在床边小桌上的针灸包被挪动了位置。

看着墨无砚凹陷的双颊，顾栾的心微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