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蹭饭的。”

过了一会儿，墨无砚又说：“到家了还饿着你啊，怪不得你想去南岭，原来是在家吃不饱饭。”

“我去找韶公主。”

看来墨无砚最近的真是好了不少。

不知姚星潼在永巷里吃没吃的上饭。这回没人给她偷偷青团了。

“再说，我不想背上刺杀皇后的罪名。就算我把星潼捞来的，半辈怎么过？”

“我骗你有意思？听说你们家事儿了，上快加鞭让人往回送信儿，这回是要把我落凤馆都搬空了。不过他们未必听你的话，那块木牌还在你小夫人上，这怕是不好办。”

不过关于陆许明，他倒是有看不透了。

顾栾洗完脸，新衣上。墨无砚还以为是什么华服饰，结果是普通洗衣婢穿的麻布衣服，上面补丁摞补丁，大概也不是新的，是小二随手从客栈洗衣娘房里偷的旧衣服。

顾栾鼻一酸，而后用力眨了眨，把酸涩的泪憋回去。他完最后两面条，一抹嘴，又让店小二送一新衣服过来。

“你要穿这混里？”墨无砚惊。

“你想怎么办？事先说好，人我不能借给你多少，除非你能保证在闯永巷劫狱的时候把姓崔的给杀了。”

从他回京城到现在，这是第一顿正经饭。先是跟顾连成好声商量错过了中饭，晚上担心姚星潼又没吃晚饭，然后昨天一整天怕从送来的饭里吃什么安眠类的东西，饭菜都是偷偷倒床底鞋里的。

“你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来的，我还看不来？还非跟我说什么，哎呀，我是来蹭饭的，哎呀，我会还你钱。你上回的小命还是我救的，能不能真诚一？”

是失落半是放松地轻呼一，最后假模假样客一句：“姚桉一事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二位节哀。之前不懂事，多有叨扰，还请二位见谅。”

顾栾在近郊区的地方找到墨无砚歇脚的小旅馆。

两个时辰后他起来，跟小二要了大份的面，呼哧呼哧不停往嘴里扒。一份不够，他又往里加了面。

他带来的人各自分散，只有装作货的几车东西随他一块儿停歇再次。

墨无砚拍了拍手给他鼓掌，“你有这个觉悟就好。那你嘛来这儿找我，在家躺着呗。”

说完，带着婆媳二人走了。

他瞥了瞥桌上空碗，“来的急，没带钱，这顿饭先欠着。”

***

“这次带的人不能借你，不过还有一队在路上。”

“不是。”

“你不是要来看苏锦枝的么。怎么样，见着了没？是不是真的苏锦枝？”

不光没吃什么东西，他还先后经历了被敲、声嘶力竭地吵架、砸门、断肢逃，最后赶在天光大亮前费劲拉一顿跑，早饿的前贴后背了。

闻言，顾栾吃面的手停顿片刻，不理会他，接着。

顾栾绑好巾，往脸上涂涂抹抹。不一会儿他直起来，转对着墨无砚，俨然一副饱经风霜的老妇脸。

墨无砚朝他招招手，笑的像块瘪的橘。

顾栾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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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走老远，氏拉拉顾连成的袖，“他什么意思啊？他真愿意那俩带去？那早知让她们捎句话给姚桉了。”

不光经住了舟车劳顿，还能神抖擞地取笑他。跟一月前躺在床上茶不思饭不想整日对着蜡油数自己还有多少日的样判若两人。

***

“捎什么话？让她们亲女儿亲孙女去死的话？”顾连成没好气。

不过墨无砚在南岭见过不止一次的易容术，这儿变化在他心里掀不起惊涛骇浪，他只觉得现在的顾栾又老又土，丑到令人发指。

这会儿，托小二买的衣服也到了。

“真的？”

顾栾蓦地抬看他。

顾栾吃饱喝足，这才说了客栈后的第一句话：“那你是想多了。皇这么多守卫，你就带这么人，过能过第一墙。”

顾栾照旧不理他。

墨无砚哼了声，“没你家小夫人带路，我上哪儿找到洛鹤县，又上哪儿从满满当当全是人的县里找一个绣娘？”

顾栾沉一会儿，：“这个不要，我自然会想办法。这回是真欠你了。”

找到一张净的床，顾栾二话不说，倒就睡。

“免了免了。你吃我这么多，不差儿。”

墨无砚在一旁看着他不声不响地吃，忍不住拿拐敲了敲他的小，“你也捯饬捯饬你的样，半男不女的，走去就是个活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