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没有陈淮汜的重量，他已经不在榻上，可榻侧却多一个赵桓。他正攥着她的手，力不重，但是也不轻。

这么躺是躺不去了，赵棠空的另外一只手勉力支撑自己坐起，又去拍赵桓的肩膀：“…醒醒。”

天都黑了，再迟怕是要误了晚宴。

赵桓却没有起来，他仰看她：“你觉怎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赵棠摇，了眉心：“只是睡觉罢了。”她意识看向月，她总不该在中也病了。

而月在她看来，就明白她的意思，微微，提醒：“殿，该洗漱更衣了。”

这件衣袍穿在上睡过几个时辰，虽不至，但也不好参加宴会。

赵棠去推赵桓：“你也回去，换一衣裳。”

这次推，倒是将赵桓推起了，他拍着发麻的手脚缓缓站起：“我是不必了，不像你带那么多衣服……”

其实他站直了，上的衣袍看不凌。赵棠：“那你先去晚宴，我好便过去。”

天机阁算今天有月，中就安排了放烟火。赵桓低将袖平整了：“既都晚了，不差这一时半刻了…我们等会儿一过去，一就坐，一看烟火。”

“随你。”

等月召人伺候她洗漱时，赵桓就避开到殿外，等一切妥当，他跟着赵棠步辇一起过去百官宴。

“今日宴太多，几位太妃就提议，将夜间的百官宴跟宗室宴一并，略调整过位置。”赵桓的消息灵通，事一定，他就知了。

赵棠想到他送的那几箱账本，在宗务司多年，赵桓想必也事无细地在耕耘。

晚宴有的人不参加，座上空余的位置依稀，本来晚来的人并不为人注意，可赵桓赵棠二人，一个是俊不可及的四王爷，一个是裕华公主，不男女都乐于见着他们。

而他们一到就与她行礼，原本没什么神的太皇太后也渐渐回神了：“快过来，都坐在本旁来。”

太皇太后的心不错：“你们二皇兄也回来了，阿棠，他还有东西送你。”

话落，太皇太后侧的唐嬷嬷就从旁推一张椅。

太皇太后笑：“这是你二皇兄从玄清观带回来的，说是有师弟鼓捣这些东西，以前了不少，他就选了一张，专给你的。”

可赵棠却没有在殿殿外看到那喜穿服的二皇兄，疑惑：“二皇兄已经走了？”

太皇太后摇：“他一回来就去了天机阁，说是看会儿书，等放烟火时再过来。阿桓，你带阿棠试试这椅好不好用，回你们二皇兄也好带回去让师弟改动。”

要试自不可在殿试，只能在殿外的上。

赵桓自不推辞，不必侍女，就将赵棠背起，往外走。

唐嬷嬷推着椅跟着。

椅是少见的件，百官只有极少人见过接过，更别说那些亲眷了，想看的人不少。陶欣然家的大女儿还是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在赵桓背着公主从她这里经过时，她腾地起，鼓起勇气：“公主殿，可能允许臣女旁观吗？臣女只是远远看着，不会碰着的。”

有人叫她，赵棠看向那声音源。那是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大睛小姑娘，又好奇又胆怯地打量着她，双眸极亮。

除了她，其他不少人双眸也隐隐动——他们看的就是那辆椅。

这世上，有人或病或伤，或老弱等原因，不良于行。却不是所有人都能用上这样的件。

思及此，赵棠心中一。她本是趴在赵桓的背上，由着他背着她……对着那认真的小姑娘，她尽力直了腰背，嫣然一笑：“你们若是想看，就过来看吧。”

殿灯环绕，公主那一笑不知落了今夜多少人的梦，再一想公主说的是你们，想看的人心中不免一喜。

随着这对兄妹去的不少人，殿一就空去九成。

见此，太皇太后不禁愣了，失笑：“怎么，都如此好奇吗？”

年纪大了，太皇太后却是不想看那椅之的，不能想自己年纪大会用到那件。不想自己正在变老，她就不会老。

旁边的李媛看过大殿的那个位置，不知何时，竟也空了。

她微笑着，却似不是答太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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