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生气？

怪她故意让申导让他带着走戏？可是是申导开的。

怪她刚刚笑得太好看？拜托，笑得好看也是错？

可除此之外，乔皙想不到别的原因。

乔皙抬偷看沈醉，沈醉也在看乔皙，乔皙一不留神便撞沈醉邃如墨的里。

换之前，乔皙必然百般挑衅，但此刻，视线及沈醉眸底冷冽的淡光，乔皙莫名心虚地收回视线。

好了好了不看了，这么冷淡什么？

乔皙腹诽时，沈醉思绪同样。

他觉得自己在生气，可不知为什么生气。

可能因为剧组拖了度，也可能因为乔皙明明没心没肺对每个人都一样——见到伯奕也是又笑又惊喜又拥抱——偏偏为了《见江山》装一副很喜自己穷追不舍的样。

项目就那么重要？

他无法理解乔皙，所以不好意思，他没兴趣她的局。

*

沈醉给乔皙讲完戏，把乔皙带到服装间。

造型师很忙加上乔皙不用定妆，于是麻烦沈醉把乔皙带到了女士外区域。

乔皙的角是两千年初准备回收游乐园设备的国企年轻女领导，衣着要求端庄练，乔皙和沈醉对服装都有把控力，于是一个从左边开始挑，一个从右边开始，挑着挑着，两人的手同时落在一件藏青夹克外上。

这个细小的默契如羽拂般激活了乔皙的小心思。

她看沈醉，抿了，不仅没拿衣服，反而放手。

沈醉将她反应收底，替她从架上取夹克，拉开拉链，取衣架，再递到她手里。

乔皙故意的，想让沈醉帮忙拿，而沈醉明白她的意思，然后如了她的意。

这个认知让乔皙很开心，换上夹克后，她夹着几分气喊：“沈导。”

隔着半步距离，沈醉转看乔皙。

乔皙朝沈醉眨了眨，分外无辜地得寸尺：“我拉链拉不上，沈导可以帮我一吗？”

拉拉链，碰碰手，简直是暧昧的绝佳时机。

乔皙想得很。

沈醉视线清淡地在乔皙手上扫了一，收回来：“不用拉。”

乔皙笑容微微凝住：“可不拉会不会显得不端庄。”

沈醉淡：“没关系。”

“……”

五分钟后，坐在梳妆台前的乔皙拖调喊人：“沈导，”开始第二攻势，“我不太会绑发，你可以帮我简单捆一吗？”乔皙想到什么，语气俏地补充，“我发有洗噢。”

沈醉低看乔皙。

她黑发如瀑，蓬松柔地垂在肩。

沈醉收回视线：“披着吧。”

乔皙递发圈的手悬在空中：“披着会不会不练？”

沈醉面无波澜：“没问题。”

“……”

现场A组确定完鬼屋的景和位，带着主演转去鬼屋外的售票亭，B组带着群演到鬼屋走戏。

沈醉走在一行人最后面，乔皙把自己后台词的几个记住，走在了沈醉旁边。

穿过一条细的单人巷后，沈醉和乔皙远落后于大队。

鬼屋灯光昏暗，空间压抑，棺材、骷髅、藤蔓、僵尸等骇人元素在忽明忽灭的昏灯格外醒目，大队的说话声通过曲折的通传回来时已经变成了白噪音，这样的白噪音和拖拍的鬼屋音乐杂在一起，恐怖而惊惧。

乔皙走在前，沈醉走在后。

乔皙偶尔一个趔趄，沈醉虚扶住她胳膊。

乔皙时不时有非分之想，沈醉宛如知她在想什么般不着痕迹垂手。

就这样，两人从炼狱殿走到中，再从中走到修罗场，修罗场结束有一扇门，推开便是全鬼屋最恐怖刺激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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