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我看你这衣着打扮光鲜亮丽，想必是个非富即贵的大人吧？”老婆婆极为亲昵地凑过来，谄媚，“那老姑娘家的哥哥真事儿啦？真死啦？”

老婆婆说话用词极为不客气，显然是完全没将王文王武的命当一回事，只把这事当成街坊邻里的闲话，迫不及待地想从冉霜这里茶余饭后的谈资。

远亲不如邻，冉霜虽然不太喜老婆婆的态度，不过这人显然对王武家有所了解，是个值得打探的对象。

冉霜：“听婆婆这么说，婆婆和王武很熟？”

老婆婆似乎本没想过冉霜真的会接她的话，见冉霜一副饶有兴趣的表，老婆婆忙兴采烈地和冉霜八卦起来。

王文王武原本不住在猫抓巷，而是住在狗巷中。这两条巷没什么别的共同，唯一的共同就是穷，其中猫抓巷比狗巷还要更穷一些，宅大院被分割成无数个狭窄的空间，只要十几个铜板就能住上一个月。

“那家人不知羞的，都那么大岁数了，兄妹居然住在一个房间里。不过也是，人要是穷到一定份上，能活来就不错了，要那羞耻之心用没有。”老婆婆边抠指甲边说。

王武刚回家的时候，兄妹二人也是住在狗巷里，只是随着给王武治病，家中银钱越来越少，兄妹二人便搬了猫抓巷里减少开销，省铜板给王武治病买药。这兄妹二人的事早就在猫抓巷里传遍了，有人说这互相扶持的兄妹之让人动，也有人笑话妹妹为了哥哥，活生生将自己拖成了老姑娘，再早个十年八年说不定还有人愿意挑挑拣拣将她纳房中，现在却是迟了，只能跟她那废哥哥亲上加亲了。

反正是外之事，邻里自然传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这些话不是没有传过王文的耳朵，只是她尚且自顾不暇，哪有空旁的人今日又嚼了什么新的。

“可老婆婆我呀，我知，那老姑娘和她哥哥是清清白白的兄妹之，因为老姑娘心有所属，属的是狗巷里住的那名穷书生。当然，那书生心里也念着她，不然不会等老姑娘搬到猫抓巷这破地方之后，还定时过来看她呢。”

穷书生。

冉霜锐地意识到这是个全新的报，刚刚虽说和王文聊了那么时间，话题却只围绕王武转，冉霜最开始判断，是因为王文心系王武，才会绝不提其他事，现在看来，是王文有意避免让冉霜听到其他人的名字。

“婆婆，能不能告诉我一，那名书生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位置？”

老婆婆立个心满意足的笑，就好像正是为了让她问这个问题才跟她说这么多。

“叫张之焕，不是说过了吗，以前和老姑娘住对门，当然是住在狗巷里啦，瞧我这记，我刚刚说过老姑娘以前住的位置吗？”

第45章 穷酸书生 张之焕是前夜最后一名见过王……

当冉霜来到穷酸书生张之焕所住的地方时, 她立刻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实在是太近了，张之焕所在的房距离死者王武被发现的地方只有区区一墙之隔。翻过张之焕家西侧的墙，面便是那条充满冰雪的狭窄巷。

冉霜在停留片刻, 脑海中再次过了一遍尸的模样。

尸上的尸斑不只有静置形成，还有一些神的分, 与其说是尸斑, 倒不如说是淤青更准确一些, 死者在死前定然有过‘摔倒’这个过程，只是程度轻微。

冉霜在这狗巷里毕竟算是个陌生人，往来百姓说不得多看了她几, 冉霜气，赶在有人围观或搭讪之前抓住张之焕的门环敲了敲。

开门迎接的是个中年书生，上也穿着洗得发白的褂袍，上一丝不苟地带着书生帽，见到门外的人是个陌生女就要关门。

“哎，等一，张之焕。”

书生的脸上本来没什么表，在被叫到名字后突然面惊恐，双手推着木门板, 砰一声关上，门隙两条苍白细瘦的脚腕, 如果冉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书生在门正用背脊抵着门板, 生怕被她打开般。

书生总比无知无畏的莽汉好对付得多, 冉霜想了想，掏风城胥的尚书腰牌，顺着门顺了去, ：“刑尚书查案，张之焕，你要是不主动开门的话，会罪加一等哦。”

张之焕猛一哆嗦，连带着破门板也跟着颤了颤，冉霜双手抱臂，满意地看到门中的尚书腰牌被里面的人拿走，又过片刻，破木门打开，书生双膝跪地，将尚书腰牌举到。

“见过尚书大人。”张之焕颤颤巍巍地说。

“我不是尚书大人，只是尚书大人让我来查案而已，你站起来。”她边说边接过腰牌，重新放回怀里，迈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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