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家宅邸所在的县城被烧毁的那天燕雀正在山中采药。

边关连年征战，伤员被源源不断地就近送到有郎中在的地方，燕雀起了个大早潜山，试图寻找一治疗烧伤很有效的外用草药。他带了足够的粮与清，在山中采了足足三天才山，而迎接他的则是被彻底烧毁的村镇。

尸横遍野，燕雀踩着无数人的尸一路回到县城，竟没有见到任意一名脸活人。

卫国与庆国用的不是同一语言，好在燕雀是大人家的儿，家中自小便有书生教习庆国话的讲法，燕雀在尸堆中走了一夜，见到的第一名活人居然是庆国的兵士，手中拿着矛，用庆国话问燕雀问题。

燕雀对答如。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燕雀生了副好相貌，又手无缚之力，只自称是浪的庆国医者，在不经意之间踏上了卫国的土地，那兵士也没细问，只将他当隶抓牢车。牢车里还有几名庆国军不知从哪里抓来的奄奄一息的卫国官员，燕雀用背篓中的几味名贵药材行吊住了官员的命。

见他果然如同他中所说那般是名医者，庆国的随军大夫便时常同他讨教一二，燕雀仗着自己庆国官话说得好，和随军大夫逐渐熟稔起来，一直到丞相染上瘟疫，而随军大夫束手无策。

燕雀终于第一次见到了这名率领铁骑踏平他家乡、烧死他亲朋的丞相锦尘，那是个其貌不扬的男人，脸难看，此时孱弱地偎在床上半死不活。军中人俱是信了他那庆国医者的鬼话，燕雀毫不怀疑，只要他在药中动动手脚，就能轻而易举地要了这人的命。

但燕雀没有。

他见识过杀戮，也见识过死亡，在战场上厮杀的人哪个不是普通人？他们不过是为了后的妻小而四征战罢了，所有人都是无辜的，包括他面前虚弱的丞相锦尘也是无辜的，庆国的罪人只有一个，那人现在正的坐在王座上。

他非是武功踏雪无痕的刺客，但他从小就在书上听过卧薪尝胆的故事，阙宴这名字带着郁的卫国气息，燕雀在第一次报名时便将自己的名字报成更为庆国风范的燕雀，于是他索以燕雀为名，想尽办法治愈丞相，成为丞相的门客，再一步一步爬到更的位置，成为丞相的亲信。

“唯一的变数是你，冉大人。”燕雀说。“你在哪里，刑尚书的睛就在哪里。”

丞相锦尘手通天，手中几乎掌握着朝中所有大臣行贿受贿的证据，自然知礼尚书冉海日和四大家族韩家的那事，丞相的心中端着一杆秤，只有受贿之人给庆国带来的利益小于他们所造成的麻烦，丞相才会为了家国安全对这人动手。为丞相亲信，燕雀自然能拿到相关的证据，在判断冉霜是名变数之后，燕雀动用了一小手段，将相应的证据拿给给事中，希望给事中能用此威胁到冉海日。冉霜和冉海日的关系在最端这些人的手中并不是秘密，燕雀本以为冉霜会被冉海日捉回家中，却没想到有刑尚书亲自手，帮冉霜平了事。

“他不但为你了那用于威胁的五千两银，还为你除掉了那名给事中，不过也没有法，那人本就手脚不太净。”燕雀自嘲地一笑，“冉大人，看你的表，你竟对此事一无所知。”

冉霜猛地扭过，她边的风城胥神未变，那只手依旧放在她背后，散发着源源不断的、让她无比安心的度。她早就知风城胥在她不知的时候为她过很多事，可像现在这样由他人之叙述来，她仍会觉得无比震惊。

“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她小声问。

风城胥笑而不答，只：“前事为重，旁的容后再同你讲。”

前事为重前事为重，她把这五个字在心里重复了几遍，又气，将七八糟的思绪丢到一边，一手攥着那张写满卫国文字的生纸，一手捧起十二册的画册。

“所以你承认你的动机，也承认我上面说过的所有罪行吗？”

燕雀双手笼袖，颌微扬。

“前有庆国天令屠我卫国县城，后有我行医济世爬上此等位置。从迎楼中有第二刻着血莲的尸被发现后，天便再没去过迎楼；从娘环抱恶狗图被传皇后，天便再没睡过一个好觉；天吃东西的时候要忧心有没有人在他的饭中毒，天眠要忧心被褥里有没有涂毒的金针，就连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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