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两人睡到日晒竿，但没谁觉得歉疚。

酒店的遮光窗帘效果良好，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在怀中，安详得谁都意识不到时间的淌。

好不容易从床上起来，一人一牙刷在浴室里刷牙。

洗漱台大得四五个人都能站，他们偏偏要挤作一团。

郑岚还满唾沫，看见宋清发给他的微信，说外婆回家了。

他没回，看过就算知了。

上午郑岚带裴宴四转了转，可是要说这周围有什么值得逛的，郑岚也觉得没有，正好饿了，那不如就去小吃街吧。

他上穿着裴宴的卫衣和厚外，是带绒的仔，得要卷好几圈。

裴宴也和他换了差不多的装扮，同一系一一浅，怎么看怎么搭。

小吃街人很多，大多都是过年来逛的年轻人。

郑岚没有和裴宴牵着手，他走在前面，裴宴抄着手跟在后，肩膀偶尔能碰到他。

郑岚买了份小吃，回过来想给裴宴尝尝，一帽盖来。

裴宴的手掌摁着帽在他停留了一会儿，说：“你先着。”

郑岚没懂这奇奇怪怪的举动，等两个女生从他边推攘着过了，他才好像有一明白。

“那你尝尝这个我就。”郑岚用牙签签起一块来递到裴宴边。

他的手在半空中轻轻颤抖着，人来往喧闹。

裴宴握住了他的手腕，又抬起来和他对视，咬掉了那一块东西。

“好吃的。”裴宴说。

郑岚将手垂去，了。

郑岚也是真的饿了，小吃街上的香味勾得他馋虫直蹦跶，一路走一路吃，还时不时给裴宴一些。

裴宴一个大少爷，从小到大没在这地方吃过东西，但郑岚吃得很香，总是让他忍不住也想试一试。

有裴宴陪着，郑岚也玩得开心，一直到了街的尽，他还提议。

“天黑了，我们就一起去河边吧，新年那边会有放灯的活动，听说很灵的。”

“很灵吗？”裴宴手里还端着一小份郑岚买的酥，“那你许过什么愿吗？”

郑岚被问得一愣，片刻偏过去看着脚。

青石板的路一直延伸。

“许愿了，许愿现在的大学能录取我，这样我就能离开家了。”郑岚说。

裴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边还有路人，他不大好一些太亲密的动作，便只揽住了郑岚的肩膀。

“能考上是你自己的本事。”

“所以那条河其实不灵吗？”郑岚好笑地问。

“嗯，”裴宴捉了他的神，笃定地说，“还有更灵的地方。”

郑岚认真想了会儿，不知裴宴又在卖什么关，“哪里啊？”

“我这里。”裴宴说。

“嗯。”郑岚往后仰了仰，后颈贴了贴裴宴的手臂。

郑岚吃着他的那一小份酥，和裴宴一起往河边走。

连渣都被他挑净了，郑岚觉得实在好吃。扔了纸碗，郑岚空了两只手，外袋里取。

裴宴在他边，借着大衣的遮挡，很多次想去捞郑岚的手，都被他故意躲开。裴宴倒也不恼，屡次陪他玩儿，终于还是碰到了郑岚的手心，在他那片柔的上刮了一。

手机响了一声，裴宴拿来看，微不可察地皱了眉，又在屏幕上摁了几，放回去了。

周围的人多起来，这是因为快要到放河灯的地方了。

又往前走一些，逐渐有人手里拿了灯，五颜六的纸的，好像一戳就破了，却能在里浮上很久。

郑岚走到一个小摊前买了两只，都是红的，一只分给裴宴，又从店家那里借走笔。

“你有什么特别想许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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