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几秒,几个半透明的影自闭的门后缓缓飘,表迷茫地顺着声音而去。它们后的房间里,脱离附的工作人员们了一地,合似是陷沉睡。

不光是它们。其它的灵，也正陷在同样的迷茫之中——迷茫之中,却又带着一丝狂。所有的不明能量，不论在何，不论在何事，不论是附的没附的，都正顺着苏凉的声音,急切地、也不回地赶去。

附者脱离了躯壳,未附者飘飘摇摇。它们就像是听到呼唤的候鸟,而苏凉则成了栖在树的笛者，静候着它们的到来。

她的周围，依然被团团的不明能量包围着。然而那包围圈，却再也没有缩小的趋势。

所有闻声而来的灵，都本能地保持着和她的距离。不断有或白或半透明的影落圈，宛如一只只落鸟群的归鸦，很快就和周围的同伴为一，一起怔怔地望着位于圈最中央的苏凉。

苏凉的周围，林和莎拉正手持武，警觉地望着四周。雅也跟在他们边上，手中着言灵发，和她一的虫族则因为原因，返回了房间，顺便照看那几个被绑起的星盗。

“魂兮归来！北方不可以止些——”

包围圈的中间，苏凉的诵还在继续。注意到周围灵的不断增多，以及被抛弃的躯壳接连倒，她心不是没有庆幸的。

还好。有效。没浪费她的燥，如果她这回真能顺利通关外加完成整条支线，屈原就是当之无愧的MVP！

苏凉当然没打算将整首《招魂》都背完，考虑到接去的言灵，她还得保持力。但不怎样，总得持续得久些，在确保所有的不明能量都被引过来之前，她不能停。

然而……这地方的灵似乎远比想象得还要多些。

《招魂》是仿照民间招魂歌谣的格式，中间详写了外界上四方的可怖，从而告诫游魂不要在外逗留，快快回到家来。这分照东、南、西、北、天、地的顺序写就，苏凉本以为她在背到“北方”那段时就差不多可以停了，谁知灵依旧在源源不断地落，她没办法，只好继续背去。

——直到她背完了“地”的分，四周的灵数目才明显稳定来。

然而苏凉这会儿，已经隐隐到有些不妙了。

……这对她来说，有些“超预算”了。

连着使用几个效果言灵，她的神原本就已显疲态。而《招魂》的超额使用，更是让她到自己的太在隐隐作痛。

但她没办法——所有的灵都在这儿了。

它们现在还陷在《招魂》的效果里，呆呆愣愣的，可一旦等这效果过去，它们必然会立刻发起反扑。

时间有限，箭在弦上。她没有可以拿来犹豫和休息的时间。

用力闭了闭，苏凉掐了掐手掌心，迫自己打起神。旋即再次睁，第二重言灵，当即——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屈原歌毕，李白诗上。苏凉心知这回是一招定胜负的事，完全不敢懈怠，上手就是大招——

一张是王炸。另一张也是王炸。

李白诗，效果果然很直接。不是作为言灵，还是作为单纯的绪发，它都结结实实敲在了周围灵的魂魄上。

挤挨成一片的半透明灵，在这一刻，都了相同的怔然，而后，则是缓缓地眨起双——无数双空的瞳，似是有什么正在汇聚。

而苏凉的诵，还在继续。

——月兔空捣药，扶桑已成薪。白骨寂无言，青松岂知。前后更叹息，浮荣安足珍*。

李白，《拟古十二首》。

这是里面的第九首，或许也是其中最广为人知的一首——当然，是在苏凉那个时代。

苏凉原本还担心这首的效果不够，可能还需要再用其它的《拟古十二首》来作补。没想到这首的效果却远比她想象得好——

白骨无言，天地同尘。来自灵的泪接二连三地落，黑暗中有不真切的呜鸣响起。随着苏凉最后一字结束，半透明的灵一圈一圈地消逝，连带着空气里的寒意，都消散了不少。

和飞船上不同。这些灵的消失，是带着光的——它们单薄的躯，在黑暗中逸散成无数细小的光尘，一地向外飘去，最终隐没于虚空。

就像那诗里说的，它们在错误的地方停留了太久。它们正在归往属于它们的地方。

“居然、居然真的成了……”苏凉的旁边，雅难以置信地喃喃声。她从一开始就意识地屏气，直到这会儿，才终于敢大呼，“天哪，这是怎么到的？太神奇了！”

“得亏苏凉来得及时啊。”莎拉咋，“两首诗也选得好绝。第二首我记得是李白的吧？选得太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望着前飘起的光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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