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施放言灵时，站位没选好，脚被一黑藤咬了好几，现在还在疼。

而且他现在也很累。行反控他人的召唤，这可比自己现召一堆费劲多了。

黑乌担忧地左右看看，一时不知该去帮谁，转瞧见凛星正背对自己蹲在房间的角落，忙冲她叫了一声，想问问她的况。

却见凛星转过来，冲着自己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

黑乌一怔，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凛星面前还躺着一人。正是之前那彩羽人——或者，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叶”。

叶是在方才混战时，被凛星搬到这里的。凛星先前用言灵给大家罩了层护盾，顺便给他也罩了一个。叶这才没有受到黑藤与震的波及。尽如此，他显然也撑不了多久了——被青绒多番“补”的失去了力的维持，已逐渐显原本的模样，每一寸肤，都透腐朽的气息。

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活着”。可分明还有着轻微的起伏。布满伤的手指在地上摸索着，似是在寻找什么。

凛星有些无措地四张望着，试探地将掉落在地上的挎包捡起，放到了他的手边。他挣扎着将包拢了过去，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却仍在地上摸索。

苏凉闭了闭，叹气，推了黑乌一把。黑乌领会地，垂睛，小心从怀里掏了一本小小的本。

正是叶的那本恋人笔记本。

对应的另一本在红羽上。他将两本本拿在一起，小心翼翼走上前去，放在了叶的跟前。

叶的指尖颤巍巍地探，从两本本的封面上缓缓划过，这才像是彻底松了气，将这对本吃力地揽怀里。

跟着就见他塌，再也不动了。

“诶……”凛星低低叹息了一声。

因为缺席了之前的线索讨论，她实际并不清楚叶的来历，也不知他的故事。但她曾用过那个。她知被困在里面的觉有多痛苦。

其他人也多少有些唏嘘。两个羽人尤其动容。

“真奇怪。”黑乌吐气，“尽知赛区里的故事都不是真的，但每次遇到这场景，我心里还是会觉得难过。”

“可能是因为，故事是假的，但你的绪是真的。”红羽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以前还为《不存在的恋人》哭得睡不着觉呢。很正常的。”

“又或许是因为，这就是个羽人风味的故事。”一旁临戈却悠悠，“相恋、误会、错过、心、不得好死……哦，严格来说，还有替上位。”

她扬起尾尖搔了搔脸颊：“真不愧是个羽人特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