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歪了歪，围着黑圈的睛眨了眨，忽然咧开嘴，一个野兽专属的慈善笑容。

不过大多数时候，他们还是会悠然地坐在大猫柔颈间，随着它的动作不住起伏，苏凉抬起她绒绒的前爪，朝着面一一，用一教小朋友般的音调，一字一顿对他：“这是早餐店、这是咖啡店、这是自行车……”

“咪咪。”苏凉礼貌介绍，“就是之前帮我拿竹笋的好心群众。”

她说着，走到那只大猫更前，乌拉乌拉地拍了拍爪，那大猫温顺地叫了一声，往地上一趴，的尾递到苏凉跟前。

说是“观光”，实际因为时间问题，苏凉并没有带林细细观赏。

林“嗯”了一声，正要答应，脑中忽有什么一闪而过，心蓦地一震。

林：“……？”

围墙后面，是一片很空旷的场地。那场地的样颇为奇怪，中间是一个极大的椭圆形，铺着绿的假草，边上则围着一大圈砖红的地面，透塑胶的味。

“‘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苏凉冷静地接，“这是一所学校。”

“……哦。”林恍然大悟，旋即想起来，在苏凉刚开始教课的时候，曾告诉他，在他们那儿，很多人都是从小学古诗文的。

林：“……”

零星的言语间，大猫又载着他们，转过了一个街角。余光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林灵地转过脸去，看到的却只有一面空的围墙。

我记得这事我上课时和你们提过吧？”

明明是如此不走心的观光解说，林却听得分外认真。苏凉每指向一个东西，他就会仔细观察上好久，仿佛要将它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海里。

“坐骑。”苏凉，“前面一条街我都看过了。没有更多的线索。要再查只能再往前——你不是对我以前生活的环境好奇吗？正好顺便带你观光。”

她像是一个怀揣珍贵矿石的旅人，明知这些矿石的惊人价值，却还是大大方方地将它们拿来分享。这理所当然的大度，不像是一个对知识斤斤计较的环境能培养来的。

那个场地有一个，连接着另一个区域。那个区域里立着规整的楼，楼里传阵阵齐读的声音。楼上，则刻着几个鎏金的大字。

她说着，抬朝四周望了望，嘴里忽然发一声吼叫——其实林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吼叫”。因为在他听来，她只是很大声地喊了一嗓“咪咪”。

“就像我之前说的。我这个份，在我们那儿，地位很。”

……得亏苏凉不知他这心理活动。

她只是趴在大猫的背上，时不时给林指一指面的建筑、店面，或是通工，简单介绍一名字和用途；有时遇到了可能藏有线索的店，她才会匆忙叫住大猫，带着林顺着猫尾一溜而，跑店里细细查看，顺便附赠林一份详细版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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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便到大地震了——一只漂亮的环纹猫大老远奔了过来，刷地停在了他们前。

这事初听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和苏凉相久了，又会觉得这事听着可信度还。

“这我记得。”他咕哝一句，意识想去拉帽，却拉了个空，只得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额，“但……就是会好奇的。”

不是，在他蹲局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沉默两秒，不确定地再度开，“那你叫它来是……？”

“啊？我没驯啊。”苏凉，“我只是朝它拍了拍手……可能这就是这个世界对熊猫的善意吧。”

苏凉在分享知识方面，向来有一大度。她似乎从没觉得，古诗文这么厉害的东西，有藏私的必要，也从没觉得谁该学，谁不该学——即使是对外人，她除了会少一些细致的讲解外，也没隐瞒过更多。

“很兴趣？”注意到他的神，苏凉顺，“正好里面应该也有很多文字……去看看？”

苏凉顺着尾爬了上去，没忘招呼林一起。林浑浑噩噩地跟在后面，想想还是忍不住：“你是怎么驯服它的？”

时不时，他的目光也会飘向苏凉。平心而论，他觉得苏凉现在的造型不好看，脑袋太大，造型太憨，睛旁边的两团黑更是古怪；可每当他接到对方那微微亮起的神时，他又会觉得，这样的动，被奉为国宝好像也没什么奇怪。

他动了动耳朵，怀疑地转向苏凉：“这位是……？”

“博学……笃志……”他喃喃地念楼上的字，觉得这四个字有熟悉。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

不然她能一爪直接把他扇去。

她转向林，意味地抬了抬。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