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不知。只记得当日俞差爷车时还提醒过小人要清扫车厢。不过送完他们回县衙，我又帮人拉了两次货。那日活儿比较多，不赶时间怕是会熬到很晚，送完两位差爷后，我就回家把小儿拉上，让他在车里给我接货。那日完工回到家，小儿量我辛劳，主动替我去清扫车厢，让我先去沐浴。”

“待我沐浴来，小儿对我说，车厢里有十文钱。我才想起俞捕快对我说让我清扫车厢时，车厢里传来几声什掉落的声音。当时我赶着回家载小儿去给人拉货，也没想那么多，后来才想起，当是俞捕快付给我的车钱。我都说了不收钱，他还给，而且给的比平时给人拉车还多。俞差爷和楚差爷真是两个好人。”

县令听后，又问：“你如何确定那钱为俞捕快所付，而不是你后来拉货的货主遗落？”

车夫：“后面两次拉货，上货、卸货都是我与小儿完成，我在车搬，小二在车上接货整理，旁人不可能掉钱在车上。”

县令：“那你车厢里的血迹，你儿为何没有清理？”

冉贵很是茫然：“小人不知，我代过他清理车厢，他也跟我说清理过的。”

楚霄云与俞鹤相顾一视，也不知这父俩怎么回事。

县令想了想，另着捕快前往车夫家中传其到堂作证。大约半香后，车夫的儿冉龙到堂。看到公堂上威严的气势，颇为瑟缩。

县令：“冉龙，你为读书人，虽是嫌疑人家属，亦不必行跪拜之礼。站着答话。”

冉龙颤抖着答：“是。”

“当日你父亲让你清扫车厢，你为何没将车上的血迹清理？”县令问。

“父亲让我清扫车厢，我用掸打扫了。还在车厢里发现了十文钱。车厢上的血迹，我没看见…….”冉龙颇为忐忑。

“没看见？你若用心清扫，怎会没看见？”县令再问。

冉龙的神有些悲切起来：“学生短视，白日地方远了尚看不清晰，晚上更看不清事。那日就着院里的油灯看了一车厢，也觉得颇为净只是车厢里有些许尘粒。想来父亲平日大多为人运送书籍布匹，也不会脏污，故而只用掸扫了灰尘。实在未曾发现车厢上有血迹。想不到却因此此害了父亲。”

冉龙说着低声呜咽起来。

楚霄云消化了好一会才理解冉龙所谓的短视是何意思，那不就是现代所说的近视吗。看着他说话不时眯起睛的样，的确很像现代社会的近视看东西的样。还记得这孩初此见面时跟他说，等他中之后一定把爹爹救狱，一副书呆模样，会此等事也不奇怪。也不知书读得咋样，秀才都还没中，先把睛给搞坏了，比自己当初以为的还要呆。

他一个近视，在夜晚看不清车厢上的血迹，也实属正常，车夫以为自己儿已经清理过了，毕竟还把铜钱清扫了来给自己，也就没有留意过车厢的况。不日便因知合书店案发，车被扣，人被抓。想来当初他要是把车厢上的血迹清洗过，大约他父亲也不会有后面这一遭。

也难怪车夫没有提起当日运送自己与俞鹤回县衙一事，他压不知自己车厢上沾过自己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