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于死地呢？那必然是得到了他们上面人的授意。我顾家虽然家财万贯，但普天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真要是陛和燕王要我儿死，我们又能什么呢。”

顾员外说完，才惊觉面前之人就是“小小一个和静县县衙”的主官，忙解释：“顾某，顾某只是说霍法纪的前任县丞之，绝对没有对韦大人不敬之意。”

韦京翰微微一笑：“京翰理解，顾员外不必多虑。”

然后再：“所以你们就此放弃了？”

语气还是抱有怀疑。

顾员外：“我顾家嫡系，到了云儿这一代就是单传，且不说他是我心，单说他若没了命，我顾家诺大家业，还不知会落何人之手，顾家就此中落，我自然也不会肯。”

“但后来云儿却找人传话回来，说他已另有所，并育有一，让我与夫人不要担忧后继无人之事。并，皇上与燕王博弈未决，只要燕王没有完全得势，他就不会死，不过是在狱中受些苦罢了。他一人受苦，却可保我顾家无忧，家业千秋，何乐不为。如果一意孤行，闹上京城，焉知燕王不会一怒之痛杀手？没准还会殃及我顾家大业。”

“顾家虽由我主，但旁支也不会凡是都听我的。对于这关系家命之事，旁支血脉都来劝我，说云儿都这样说了，就不要一意孤行葬送族人命。我也不能完全不顾族人的受，只得暂且妥协，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又想办法，托关系了狱中，与那冒牌货见面，确认了这番话真是他所言，才放心来。既然吾儿命无虞，又有了孙儿延续血脉，便听其言作罢，等着燕王势微，他狱的那一天。”

“那次探狱之后，我与夫人就他所言，散去家中仆，每日吃斋念佛，为他祈福，只盼吾儿早日沉冤得雪。”

“他那所谓新就是秀珠？”韦京翰问。

“是。”

“所以周英的生死你们也就放了？”听到这里，楚霄云也没有听到顾家夫妇提起周英只字片语，实在是心里憋得慌，忍不住开诘问。

顾夫人惭愧地：“因我儿……那个冒牌货说绝无杀妻灭一事，又说媳妇有不轨之举，与人私奔也未可知；加之周胜日日前往衙门喊冤，又拿不云儿杀妻证据，只是满胡言，无端撒泼。我们都觉得周胜得了失心疯陷害云儿。”

“如果说到了这个地步还没有迁怒，那有违人之常。不过当时我们也还是念着周英曾是顾家儿媳，还是故人之女，因着这渊源，加之云儿……他又说他后来也另有所，还有了孙儿，又对周英又生些愧疚，顾家才没报复周胜，只是任由他胡闹，对于周英的落也就没再多想。现在想来，也是当事者迷啊！”

顾夫人着泪，满是懊悔。

“是我对不住老友，也对不住周英那个好孩。我是真没想到，那个疯疯癫癫，不学无术的周胜说的话到还有几分真。”顾员外也是惭愧又后悔。

楚霄云心中的怒火又被顾夫人这番心路历程给浇灭了许多。或许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站在当初顾家人的立场，或许也是在是不到不迁怒。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理由和苦难，即便最后真相大白，心生愧疚，但最终，那个受难最的人所遭受的苦难也无法改变。而最后，将一个无端消失的人拼命拉回人们视野，不因时间而遗忘的，却是人们中那个以往不学无术，疯疯癫癫的人。

只因为他是哥哥。

思及此，楚霄云心的更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