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二照习俗该去温家的。

养母温凝早早过世了，温家的几人都不好，格沉静不喜闹，所以只有孟云翳和温杳作代表，带上满车的礼品过去拜个年。

温家宅比较僻静，快到了城郊临山。

“都在临市，这边气候得比我们那低好几个度。”温杳搓搓手，说话间呵一白气。

孟云翳忙回车上找了副手给她。

老家姗姗来迟，开门后见是他们二人，没多声，领着他们往宅去，一路沉默。

这一幕，任是谁也会心里不舒服，对待来拜年的亲戚，是否过于冷淡了，像是不受迎？

温杳不会这么想，接过温家的人就会知，他们都很好，只是不善际。冷只是表面，格敛实际上温柔真诚。

这就是她的天星哥哥后来待的家啊，也是她母亲的家啊，多少缘分才能让彼此以这般亲密的关系重逢呢！

冬季林木萧条，温家的院里并没有多少年节氛围，如果不是大门的联换了新的，都看不是新年。这跟城市另一恨不得敲锣打鼓贺新的孟家，简直天差地别。

温家本家四代只剩三人，老爷晚年相继丧丧女，越发不好，脑清醒的时间不多。他的孙，温杳的表哥温绍，脚有疾离不开椅。最后小一辈只剩养温岭。

观着这满园空旷冷清，让人不免到心酸。

“好在我也跟着母亲姓温，勉也算是多了半人。”温杳如是叹。

室温绍早就用泉煮好茶，静静等待他们的到来。木窗边老爷坐在躺椅上晒太，睛闭着像是睡着了。温岭还是老样，靠在书架的角落里看书，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小世界里，他们来了也不能让他施舍目光。

好在两位客人也不到拘谨，自顾自坐喝茶。

他们这般闲适！温杳顿时收起来时路上的胡思想，看来是自己矫了，境遇命途虽然没法改变，但冷清的生活显然是温家这几人主动选择的。

“老爷没睡。”温绍声提醒。

温杳“哦”了一声，于是跟孟云翳过去跟外公打招呼。

那一个午，温岭都没有从书里抬起过，而孟云翳全程陪着温绍手谈，那一个午，室只听到烧咕噜咕噜声，落啪嗒啪嗒声，以及，温杳絮絮叨叨的说话声。

温杳盘坐在老爷旁边，席地而坐，非常放松的姿态。老爷还是认不得人，双目混浊。

她像上次来见他时那样，漫无目的地同他说着话，也不老人家能听多少。

“……然后我们就拿到了国际维数大赛的冠军。”

“温岭也在队伍里，大家都特别厉害！”

“云翳把联贴歪了，后来大哥重写了一幅……”

“云擎和云枝见面就一老吵架……可乖了，年夜饭把他最的夹给我吃呢！”

“年三十晚上三哥才赶回家。哦对了，我爸爸妈妈也过来了，今天才走的。”

很自在的，前言不搭后语的，温杳在这个宁静的午后沐浴在冬日和煦的光，有些昏昏睡。

离开的时候，也像上次那样，老人家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颗糖。

外公是把我当成母亲温凝了吧，温杳心说。

哪怕年迈到忘记了所有人，他还是记得你小时候吃糖呢，母亲。

要离开时，一午没说过一句话的温岭终于合上了书本，起送他们去。

温杳故作受若惊。

“这应该是你们家的最好礼遇了吧！”

“当然不是，”温岭认真说，“我只是这家里最小的。”

好的，是我们不。

回归正题，温杳说：“过了初八，我们一起去当年孤儿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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