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予溪抿笑了笑，又担心自己不太礼貌，憋着没发声音，脸微微涨红。

这一刻，在别墅二楼一间没开灯的屋里，有个影正透过窗盯着她。

远远地，用视线描摹她的眉。

但她浑然不觉。

“谢谢你啊，江先生。”

“不客气，这是我们家先生的吩咐。”江助理此刻没有说“老板”，而是称呼“先生”，一副对家份戏的模样。

“你们家先生？”陶予溪微怔，又很快恢复笑容，“有机会一定要当面向他谢。”

别墅主人明明在家却没有现，想来是不方便，所以她也没有主动要求见面。只是已经开始考虑次该带什么礼了。

毕竟，一幅油画不可能一天完成。她恐怕还要来打扰好几天。

傍晚，陶予溪离开的时候是从别墅正门走的。

大门外的大理石墙面上有一块致的铭牌，上面工整刻着“殷宅”二字。陶予溪拉着行李箱在门牌前瞅了瞅，又抬望向三层楼的别墅主楼，若有所思。

殷宅？确实“宅”的。

等等，殷这个姓这么常见吗？

前几天她才回忆起自己的初中同学殷问，今天又遇到了姓殷的神秘老板，是不是有巧？

等那拖着银行李箱的娉婷影从大门之外的路尽消失时，别墅二楼书房里的人还没收回目光。

江助理上楼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恍然间，他觉得自己瞧见了一只大金，地望着门的主人。

“咳咳。”他轻咳两声，把刚才拿到的名片递给殷问，“殷总，这是陶小给的名片。”

殷问动椅，转过来。

他接过名片，低挲了。

上面写着陶予溪工作室。

联系方式却不是她的，而是经纪人姚向瑾的。

他莫名有生气。

“是那位陶小没错吧？”江助理问。

是那位殷总偷偷关注许久却又从来不敢打扰的陶小没错了。

殷问不说话。

“她说明天还要来呢，您到时候要见见她吗？”江助理又问。

殷问还是不声。

江助理暗暗叹气，是他多嘴了。

自从两年前殷总车祸伤了之后，他整个人是愈发地沉古怪。

他改成了在自家别墅里办公，一周才去公司一两次。就算需要见重要的合作伙伴，也常常是让副总代他面谈。

这两年来，公司层见到殷总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

他应该不乐意和外人见面吧。

江助理正要转去，却听见殷问开了，嗓音低沉微哑。

“你看……”

他回，等了两秒：“殷总？”

“我发了吗？”

“呃。”江助理反应片刻，“要请理发师上门一趟是吗？”

书房没有开灯，天愈发暗沉。殷问的脸浸在影里，只有发“嗯”的一声。

听着不不愿，却又有一别扭的喜悦。

江助理眉了，他心里有数了。

这位陶小可不是什么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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