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看手机，屏幕停在微信界面上。

“如果警方有了消息，我会告诉你。”殷问解释，“如果你遇到了麻烦，也第一时间告诉我。”

陶予溪没有伸手拿手机：“我已经有江助理的微信了。”

殷问沉默片刻：“要我辞了他？”

“嗯？”

这是什么意思？

陶予溪一时没想清微信和辞退江助理这二者的关系，只是怀着不想害江助理被炒鱿鱼的心，用殷问的手机加上了自己的微信。

这之后，两人又陷沉默。

明明这是一间视野极佳的宽敞办公室，陶予溪却觉得愈发局促。

她偷偷去看殷问，只见他抿着，不知在想什么。

他的相偏冷峻，虽然拥有堪比明星的五官，但平时不苟言笑，总让人有距离。可是此刻陶予溪却好像看到那双里涌动着几分类似于无措的绪。

是她看错了吗？

她又想起了那些关于殷问的新闻和评论。

网络上都说殷问这个人狠厉沉、喜怒无常、冷酷无，可她看到的他只是比常人一些，又不喜为自己辩驳。而且从小桃这件事来说，受害者是他。

沉默半晌的殷问这时候开了。

“想看吗？”他问，目光却不敢看她。

“什么？”她问。

“卧室的画。”

陶予溪想起来了，她还没从殷问那里得到答案——他是不是记得她。

她：“好。”

江助理被殷问叫了回来，几人再度同乘一辆车，在20多分钟后回到了别墅。

狼藉的现场已经被清理了一，保姆和几个清洁工正在。

陶予溪这时候明白过来了，这场火也是人为制造来的，为的就是引诱小桃上钩。

殷问看着神的陶予溪，又开始担心她是不是觉得自己险狡诈，会和别人一样怕自己？

但看陶予溪还算淡然的样，他悬着的心暂时放了。

江助理将殷问和陶予溪送到三楼的卧室后，就离开了。卧室距离一楼厨房的火源比较远，此时除了空气有呛人外，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陶予溪跟着殷问迈这个平时不示人的私人空间。房间很大，整是烟灰的设计，和殷问这个人一样冰冷又凌厉。

她在一面墙前停，眶很快就有了酸意。

这面墙上并排展示着的三幅作品，都是她的，而且是她17岁那年创作的。

那是一个微观主题的系列作品，名为《虫语》。每一幅画都围绕着“透过虫之看世界”的巧思而创作，在画中，一滴珠、一片叶都成为饱满而恢弘的新世界。

更重要的是，如此前卫又新的视角，却是用极富中华特的国画形式而呈现的。

在这系列创作完成的当年，它们即获得颇有威望的国际大奖，引发艺术界的轰动。

那时，17岁的陶予溪被铺天盖地的媒称作“天才国画少女”。

后来，这三幅画在巡展中被价售。

陶予溪不知殷问是几手买家，但当年第一次买的人不是他。据艺术品市场的规律，他手的价格一定比当初第一次卖时还要几倍。

“为什么，后来不画国画了？”殷问的声音很低，在暗调的房间里响起，清晰地扰了陶予溪的呼。

殷问能这样问，说明他一直是记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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