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村妇上穿着绿的外衣，面却穿着大红的棉，用我家乡话说就是脏得能‘蹿（同音）锅’了，黑漆漆的。

白霜不动声：“大嫂，不好意思来之前没告诉你们，我找大哥二哥有事，他们都在吧？”

白霜的大嫂转屋，也没招呼我们，白青柠小声骂：“什么东西，活该这辈穷！”

院门拴着的一条大黄狗使劲冲我们吠，虫瞪了那狗一，那黄狗立刻夹着尾蜷缩到墙角去了。

院左侧是猪圈，狗叫声让里面的猪也躁动起来了，一直哼哼唧唧的，一猪粪味直冲鼻腔，白青柠被熏得捂住了鼻：“什么味儿啊？好臭啊……我要吐了……”

我往虫边靠了靠，可是猪粪味实在太大了，即便是虫上的香味也完全盖不住那臭味。

屋之后终于没那么难闻了，屋里的味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比外面好多了。

白霜的大哥家里不算家徒四，电视机什么的还是有的，只是杂七杂八的东西比较多，地方又小，看起来很，杂无章的，地面还有些凹凸不平，墙角的老鼠清晰可见。

白霜的大嫂坐在火炉边看着电视，对我们答不理的，白霜也早就习惯了她这幅德行：“大嫂，大哥呢？要是大哥不在，我找二哥也行。”

她大嫂怪腔怪调的说：“你大哥在镇上帮人拉货，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不嫌弃就坐着等会儿，我这里不比你们城里的条件好，饭也没你们的，你们自己看着安排。”

白霜脸有些不太好看了：“没事，我们回去再吃，不在这里过夜。”

我猛了一气仔细闻了闻空气中的味，我嗅到了一丝香火气息，遂问：“阿姨，你们家还供着什么东西吗？香火味的……”

白霜的大嫂鼻动了动：“瞎说啥？没供，我都没闻到味儿，你属狗的？你们是谁啊？看着也是城里人吧？来这穷乡僻壤什么？”

我说：“我是农村的，跟白阿姨的女儿是同学，这趟只是跟着一起来玩玩而已。”

白霜的大嫂没说话，从黑漆漆的兜里拿了把爪来磕，瓜壳随便的吐得到都是，我觉这女人就不收拾，家里跟狗窝似的也不知捣腾捣腾。

走了几个小时的路我们都累了，但是白霜的大嫂家里本没有那么多凳能坐，白青柠一开始是嫌弃那小矮凳的，但是架不住实在累，就坐了。我见状说：“我们去四走走看看透透气，一会儿就回来。”

白霜笑着了：“行，别走远了，这边的人家家都养了狗，有的狗咬人，小心。”

来之后我疯狂的呼新鲜空气，刚才白霜大哥家里的香火气我都能闻到虫肯定也闻到了，我问虫：“你怎么看？我觉得是白霜的大哥供了害人的东西，不然她大嫂也不会否认了，这明显是心虚，不敢承认。”

虫了支烟：“要看了供的什么之后才能定论，也好对症药。九儿，你去他们家找找看。”

九儿翻了个白：“那味儿都快把我熏了，我才不想去呢。”

虫淡淡的说：“不去行啊，不把事办好咱们就不能走，就得继续在这里闻那难闻的味，你到底去不去？”

九儿哼了一声又回去了，不过是变成了一条小蛇去的，这样比较方便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