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姬倾领悟了皇帝的意思，皇帝已经铁了心要废后，连方乾的事都不想查，他早就猜测如此，自然有应对的法，声音里不起波澜：

“皇上，若是只动了皇后和方乾，怕是不能动摇平安伯基。臣平日也有耳闻，平安伯游甚广。兵、都察院、大理寺、甚至六科中均有他的线。”

“说到这，臣今夜刚寻着那位擅离职守的郡主，她竟也是发现了有人通敌的消息，于是藏着份，一路奔咱家东厂来告状了。没成想竟在京城里，被右佥都御史扣了，那右佥都御史当年是在平安伯监考的时候得的士，想必是有所牵连，才敢扣着她。”

“天脚、京畿地界，他竟如此不把王法放在里，臣实在心惊。朝中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爪牙，皇上若是想连起，臣、愿皇上的刀斧！”

说着，腰杆笔地跪去，他说得堂堂、极顺了皇帝心思，就算是司扶风在场，只怕也说不半个不字来。

这颠倒因果、搅风云的好才，皇帝如何能看透，当一拍桌，大声：“好！厂臣替朕拟旨，今日起，东厂彻查所有机构，凡与此事相关者，从重发落！”

姬倾立刻跪伏去，端端正正、没一差错，但那艳的却在暗影里勾起来，抬时，又是一片淡然模样：“还有一事要禀报陛，臣想着，那郡主虽然擅离职守，但也算为皇上除去平安伯添了柴薪，实在不好追究她擅离西境的事。”

皇帝着太，想了好一阵，才隐约想起那个便宜侄女的名字：“扶……扶风是吧？朕听闻她被弘王教得舞刀枪、砍砍杀杀，没一贵女该有的样。”

姬倾脸不变，淡声：“郡主确实不像皇家血脉，只是她这次算是立了功，若是不赏反罚，恐怕会落言官。”

皇帝一摆手，不屑地笑起来：“这满朝言官，第一个最厌弘王，还会替这没息的孤女说话？”

姬倾微微一笑，顺着皇帝的话：“皇上常言，言官最是貌岸然，臣也以为然，就怕他们借着这个机会装君，偏生要给皇上置气才舒坦。”

皇帝撑着脑袋一想，瞬间就觉得脑颅发疼，于是挥挥手：“不就是个孤女嘛，厂臣看着置，至于怎么赏，厂臣代朕想吧，你是秉笔大太监，这小事，朕就全权与你了。”

姬倾伏地叩首，声气朗朗：“臣惭愧，定赴汤蹈火，不负皇上嘱托。”

传来皇帝的声音，似乎舒展了心气，于是悠慢了许多：“朕回宸妃里了，闹了一晚上，除了厂臣、没一个叫人舒坦。”

姬倾也不抬，贴在地上恭敬：“恭送皇上。”

待皇帝走远了，他才冷冷站起来，亮闪闪的琉璃砖面倒映着他清的影，偌大的殿沉沉压来，竟也压不弯那昂藏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