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礼、兵、工五都坐落在偏街上，夹红墙掩映、牌匾藏金，一座座官邸如同镇国的兽列队于皇城跟前，巍峨俯瞰着京师烟霞。

然而墙轩屋，京城的秋末、寒气有多沁骨迫人，侍郎宋培然比谁都要会得真切。

有小吏端着炭盆放在他桌案边，他就着炭火了手，刚想贴得近些，就被熏得一阵涩，只得捂着睛便往后仰，笼着夹棉的旧袄，言语间全是无奈和苦涩：

“李叔，今年天气如此，朝廷居然还未派发银丝碳吗？”

被他称为李叔的小吏叹了气，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侍郎大人，上一直没给回话，您用着自己的俸禄买这黑炭到底不是个事儿。您向来清廉，家里还有老人娃娃几十嘴等着吃饭呢……”

李叔说着，看了外面静悄悄的院，些不忿来：“都是这些官场小人、嫉妒您青年才俊，而立之年便了侍郎、得尚书赏识，又看不惯您行事光风霁月、廉洁自持，所以故意给您使绊。”

宋培然清和一笑，拢了拢袄，看着桌上堆得满满的文书，清秀脸庞上全是惭愧和歉意：

“无妨，上也有许多要事，哪里得了这些。到底是我自小冻坏了，还没到冬日、竟也手脚发凉、骨发酸，别的也罢，只是担心脏了这些文书，惹得龙颜不悦。”

李叔慨的摇摇，一脸不平、正要说话，开的大门外却响起整齐的脚步声，急促如战鼓、暴烈如骤雨，一路汹汹踩着令人心惊的节奏，由远及近。

跟着响起的，是让整条尚书街都为之丧魂的肃杀呵斥：

“东厂办案，提督亲临！”

“上所有人，中听审！”

“违者，杀无赦！”

第5章 儆猴　　厂公，我既然来了，可有资格与您……

李叔一惊，宋培然也错愕的和他对视了一，匆忙舍棉衣、理了理衣襟快步往中走去。

只见白石台阶上，褐衫直的番们提着刀，皂靴踏过地面、腾起微尘。他们肃杀着脸鱼贯而，自两侧一字排开。而后两个金刚怒目的档往门一站，所有人在一刹间躬抱拳，朗朗洪声汇成一，冷如金戈铮鸣：

“厂公！”

宋培然俊秀的眉微微皱起，脸不可察觉的沉了沉，低倾拱手。

清亮的蹄声自门外洒院，寒玉似的人便披着一冷冽晨光、挎着刀，策徐行而来。

上的轩昂青年穿了件玉白坐蟒织金妆曳撒，衣摆云般张扬摇曳。日光在他后游弋变幻，膝襕上的蟒就在动的光里明灭，一时狰狞、一时桀骜。

宋培然这才抬起脸，谦和一笑，既温平又清雅，任谁瞧着，也挑不半刺。

宽大的官服垂来，勾勒宋培然两只手臂细瘦如竹节，却不妨他声音朗朗：“官见过厂公。”

姬倾驻于宋培然面前，手在刀柄上，似笑非笑地垂着。挑起的梢飞着薄红，是间雪、酒中月一般的冷冽艳。

但那沁着冰烟的目光，却孤地向衙门里掠过去，并不落在宋培然上半分：

“宋侍郎清名远扬，朝中无人不盛赞。今日一见，果真一副清苦派。”

宋培然些赧然，苦笑着摇：“都是虚名罢了，厂公折煞官。”

外喧天的响动就像山崩的碎石、砸了这潭平静隐秘的里。一时间，尚书扶着乌纱帽、员外郎提着靴筒，七手八脚、仓惶无措，每间房里都珠似的窜来大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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