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了个弧，不偏不倚的穿透了铳机的铁圈，将那尚存一枪的鲁密铳牢牢钉死在桐木地板上。

曹蓬山微微一怔，姬倾垂望向他，从容地扬起颌、淡淡地笑：“咱家劝你不要再打另一杆铳的主意，你家殿已经打了四铳，一铳会不会炸膛伤着你们自个，可以好生掂量掂量。”

曹蓬山望着抱着手肘跪倒在一片黑绸缎里的恪王，了沉默的警惕。

姬倾看都懒得看他，一只手扼住恪王的咽，把他从一地狼藉间缓缓提了起来。恪王死死扣住他骨节分明的手，疯了似的大笑，那散落的发丝纵横在他苍白的脸上，像一只艳的厉鬼。

姬倾却淡淡哼一个轻笑，眸光冷漠得像在俯瞰蝼蚁挣扎：

“传言看来是真的，你、司仲瀛，果然是那个疯女人留的坏。”

仿佛一火星着了囤积的炸药，恪王曼妙的凤目里骤然裂开殷红的血丝，他像一只濒死的蜘蛛那样扭曲着，发撕心裂肺的大喊：

“给本王闭嘴！不许提她！你们这些该死的阉人……”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姬倾已经住了他的颌，狠狠撬开了他的嘴。而后恪王只觉得尖一凉，一腥冷被了齿间。

那是一尾失去了光泽的鱼儿。

姬倾的修的手指面一样扣来，死死住了司仲瀛的。他笑得气定神闲，仿佛再为这位疯狂的皇介绍一佳肴：

“恪王殿亲手杀的鱼，提督府消受不起，请您自个儿咽去。”

激烈的挣扎里，那冰凉的腥冷沿着司仲瀛的咽了去，他气息一滞，膛里闷闷地息起来。姬倾便一松开手，他骤然摔在满地腻的血里，剧烈地咳嗽着、像一支切断了丝弦的破碎人偶。

他捂着咽，笑得切齿：“厂公这些神神鬼鬼，原来是为本王的妹妹报仇。”

姬倾微微挑眉，似是疑惑的笑：“报仇？据咱家所知，扶风郡主可是把你在地上揍了一顿吧？咱家园里的石不，殿后脑勺疼不疼？”

恪王猛地抬起了脸，那血红的睛里全是幽的怨恨：“你们有本事便杀了本王，否则今日的折辱，我必然千百倍的奉还。”

姬倾却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上的灰，牵着似有似无的笑：

“死？那多没意思，猫儿猎着了老鼠尚且要戏一番，就凭你、咱家还看不，咱家要得是你背后的鬼。何况——”

他慢慢勾起一个笑，垂着淡淡模样：

“在这京城，是生是死，阎王发了话，还要咱家。”

“你想死，咱家若是不让，你便是吊着一气、也要活得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