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挤，不好穿太厚的衣服，靳重山看斯野在副驾上折腾，又把吐玛克拿回来，将帽沿折来，给斯野上。

斯野起初以为靳重山是旅游线路跑多了，对独库公路审疲劳。

斯野这个人，有轻微洁癖，这墨镜是反光镜，不像靳重山的风格。

靳重山从驾驶座绕过来，一黑，脸也被墨镜罩住，正好看见斯野被风回去的一幕，角勾了，弯腰握住斯野的手。

靳重山停车，侧从后座拿来棉服，丢斯野怀里。棉服里还包着那吐玛克。

倒不是柔弱得像个姑娘，只是没被这么过，一时没适应过来。

斯野睁大双，“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但再一想，喀什到塔县这条线靳重山不是跑过更多次吗？

靳重山笑了笑，拍拍他的，“穿好了就车。”

“我不上独库公路。”靳重山说得很平静，语气也很寻常，却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但我可以送你到库车。”

只有绵延的国境线。

过天山。夏天的草原到冬天的飞雪，只需要一天。”

靳重山说：“嗯。但总得有人守在这里。”

如果是别人忘在靳重山车上的，那他宁可不。

斯野觉得有丢脸，但被牵手又很兴，站稳了在兜里一摸，墨镜呢？

“哦。”斯野乖乖上了。

靳重山从车斗里翻一副，“上。”

厚厚的羊羔绒遮住脸和耳朵，斯野抬起，和靳重山四目相对。

平房越来越近，斯野才看清平房外还有一匹，两只黑背正冲他们叫唤。

屋里的人听见动静，开门来，见是熟悉的车，连忙招手。

上没有，车里也没找到。

“哥，那是什么？”

在白茫茫的天地间，那些房屋显得格外孤单，又格外定。

车从窄路上驶，在雪地上颠簸。

斯野自个儿兴奋完了，察觉不对劲，侧过，“哥？”

斯野知独库公路，这是一条只有夏天才开放全程的公路，几乎每篇攻略都会提到。

“那我们一起去？容易的路我开，难的路你开。到了独山，还可以去伊犁，更北的阿勒泰。”

这样一圈环来，赶在独库公路封路前回到喀什，差不多就可以看帕米尔原的秋景了。

可正想问为什么，视野尽现一排低矮的房屋。

看斯野的顾虑，靳重山直接支开镜，往斯野鼻梁上一架，“古丽依送的，她说好看，我没怎么。”

只有静默的山，只有不停歇的风。

车门打开，斯野险些被得不了车。

这雪天雪地的，不墨镜不行。

靳重山却没说话。

车速慢来，靳重山说：“护边员的临时住所。”

斯野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很。

只有云起云涌，只有不完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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