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帐篷里响起了一阵轻微规律的呼声，奥古斯特才慢慢止住了话。丹的额发被帽压住显得有些凌，有几发丝戳到了睛上，他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奥古斯特看了他几秒，心里陡然升起一冲动，抬起手尽量轻地把那几发拨到了一边。

丹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他继续。

“您巡逻的时候经常遇到这样的天气吗？”

奥古斯特莫名被他语气里那一微妙的沮丧取悦了，他努力绷起角不让自己笑意外的太明显，清了清嗓：“你应该是第一次这么靠近北极吧？”

风停了，可是雪还在，大地是一片模糊的白。

静默了几秒，丹好像察觉到什么一般转看向奥古斯特：“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好笑的事，少校。”

找到达塔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好了最坏的打算，爆炸近在咫尺，他本没有把握能带着达塔全而退。

知有一个人一直站在自己旁，能放心地付后背，能与自己并肩作战——这其实是一让人沉迷乃至上瘾的觉。

奥古斯特想了想：“也不是，大多数时候格陵兰的冬天都比较温和，当然也不排除气候突变的况。我还记得我遇到过最厉害的一次暴风雪……大概是在三年前的冬天，当时我和希斯在一起，在比我们现在更靠北一的位置，被困在帐篷里整整3天。最后雪暴终于停来的时候我们的帐篷几乎被雪埋了一半。”

他从睡袋里坐起，几乎是意识地披上外，拉开帐篷走了去。

“第一次见识冰原上的雪暴？”

外面的风雪声似乎小了一些，丹又翻了一个，他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然而这声响在帐篷里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奥古斯特顿了一会儿，接着：“其实在这里雪暴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大风。我记得看风向图是特兵训练的一项基本技能，当然不必要看得懂每一季风的详细数据，只要求能够判断大概的风向。北极圈附近的大风可不是那玫瑰图上画的玩意儿。事实上它们远比这个浪漫的名字猛烈的多也可怕的多。最开始，你可能只是在远的山看到一预兆，但是还不等你有机会转移营地，大风已经从山坡上呼啸而，比奔腾的海浪还要迅猛。如果帐篷完全暴在平原上，很有可能连人带资一起被刮走。在那样的风力，不要说寸步难行，在外面你可能站都站不稳。最安全的法是老老实实待在帐篷里等待风暴过去。很多时候一场暴风雪过去，等你从帐篷里来的时候，你会发现周围的地形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这个地方似乎不再是你前一天晚上扎营的地方了，这个时候也需要特别小心掩藏在积雪面的裂和冰斗。……”

直到那次发生在延森冰川的爆炸。

丹翻过看了奥古斯特一，脆放弃努力一般躺平，双瞪着帐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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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丹来了，在半山腰稳稳地接住了达塔，扫除了他的后顾之忧。

第24章

也许是外面的风声渐渐小了，也许是奥古斯特低沉带有磁的声音给人一蛊惑般的沉稳觉，丹竟然不知不觉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是。”

阿瑟死了以后，这弦绷到了极致，他把那次意外的发生归咎于自己的疏忽，为了弥补同时也为了警醒自己，他每年巡逻都亲自带队，每次都选择最危险的路线，疯了一般这片冰原，熟悉这片土地。

丹后半夜的时候突然惊醒了，先前肆的狂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来，四里一片静谧，只能听见一阵轻微的沙沙声。旁边的酒炉火焰被调到了最暗，在对面的帐篷上投大而扭曲的影。奥古斯特的睡袋空空如也，帐篷的帘被拉开了一条，在靠近他脚的位置投了一段静白的光。

奥古斯特叹了气：“睡不着？”

天空是一片墨

丹沉默了半晌，声音有些发闷：“对不起，吵到您了。”

……

行，保证这片领土的完整，同时要保证阿瑟的安全（他知阿瑟对于格陵兰、对于整个军方通讯研究的重要）。

与此相对应的，他在逐渐把自己封闭起来。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

奥古斯特听了他声音里掺杂的一丝细微的恼怒，咳了一声：“不，当然这不是一件好笑的事。冰原上的雪暴有时候会变的非常危险，尤其是在北极圈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