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潇笑笑：“叔早。”

而且……

“你该不会……对瑞王起了什么心思吧……”白穆笑得有些促狭，“行啊潇潇，救命之恩以相许，这完全就是话本里的故事啊！”

唐潇拿黄历，仔细挑了起来。

他将暗格中的所有画卷都拿来，一一打开，逐副比对。

“我的意思是，”唐潇咬，有些为难：“我又梦到她了。”

“阿穆，”唐潇在他跟前坐，“你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得那个梦？”

虽说这觉有些太过看自己，毕竟她还一直不承认她是呢，但他就是有这样的想法，一个月来一直都这样想。

唐潇：“……”

上面画的都是一个人，这些画除了白穆见过一两幅以外，再没有其他人看见过。

为唐丞相的幼，他也是能拿得手的，一手丹青不说绝世，但“炉火纯青”四字已是绰绰有余。

唐潇叹了气，复又将画卷合上。

“爹……”白穆狗地给他爹锤肩膀，“嫁衣让绣房吧，我真的不行，而且我听说当年你的嫁衣不也是……”

十六岁的瑞王还不似如今这般沉稳冷凉，穿得也不是绣着暗纹的黑衣，而是略带风的绛紫，笑得时候带动颊侧，连睛都会眯起一些。

白穆闻言一有了神，“你还在害怕吗？这都多久了啊？”

等白穆将手帕从脸上取来，就看到了唐潇正走过来。

“我已经把自己嫁去了，”白正君向白穆优雅地挥挥手帕，“你什么时候成了亲，我自然也就不你了。”

仅此而已。

“记得啊，怎么了？”

白穆：“当时要是我被扔悬崖就好了，我一定不会噩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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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分怀疑，如果是阿穆被扔悬崖，六王女还会不会舍命救他。

唐潇从桌侧暗格中取一副卷轴，打开来，昏暗室瞬间添了颜。

白正君将手帕糊在了白穆脸上，“从哪里听来得这些小消息，不许说来……哎，潇潇来了啊。”

那个梦，最开始让他惊惧、害怕。渐渐地，要推他悬崖的人越来越少，到昨日，便是唐潇一个人坐在落满夕余晖的悬崖边，静静等着她的到来。后来她来了，就坐在他旁边，她们一起看天渐晚，等星光洒满大地……

“我又梦到了……”

没走几步，他转又对小侍：“看着你家公，别让他舞刀枪的。”

唐潇虽早有这梦要许多天的准备，但连着这么多天，还是觉得不舒服，“是啊……一直都没停过。”

他有一个自己的小书房，里面除了寻常书本，珍奇古籍外，最多的还是各朝名家字画，字偏少，主要是画多。

挑好后，他执起一杆极细的狼毫，将那日在悬崖边上的瑞王画了来。

什么分寸不分寸的，他真的只是想和……和她个谢而已。

白穆坐在石凳上哼哼了一声，倒没再说什么。

第15章 我的确不是她。

彼时他急忙否认，“怎么可能，我跟你说过的吧，她得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我可能只是把她当成她了，觉得有安全而已。”

择日不如撞……算了还是择一个好日吧。

白穆不服：“爹，你明明最喜舞刀枪了！”

不知为什么，唐潇就是觉得，她愿意去救人，就是因为被人扔悬崖的是他，仅此而已。

凳上用手帕手，“我听欧府那边的意思，是她们过几天就要派人来确定婚期了，你去好好练练刺绣，否则将来绣的嫁衣都不好意思穿去。”

回忆渐止，唐潇推开书房的门。

和那日在悬崖边上看到的笑一都不一样。

白正君站起，把手帕在手里，对他二人：“行了，你们两个玩儿吧，我还有些事儿要理，就先走了。”

丹青讲究意蕴，多重韵而略形，这副却将人勾勒的纤毫毕现，神似形貌更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