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轲脚尖轻，一瞬落在唐潇边，一只手扶在他肘间，另一只手扶在腕上，指尖恰好搭在他脉上。

劲息毫无章法地在他冲撞着，与那夜在小巷的时候一模一样。

裴青轲拧眉，“你这是……”

唐潇闭着，咬忍着痛，待最疼的一波过去，才：“不碍事，老病了……”说着，抖着手摸上腰间靛青荷包。

裴青轲一把扯，拉开绳，取里面的药瓶，快速：“几颗？”

唐潇咬着，眉骤，几乎用尽全力气，“……两、颗。”

裴青轲倒两颗黄豆大小的红药，掌托着递到他边。

唐潇低，直接将药嘴里，咽了去。

这药是专门为了他特制的，但见效并不算太快，疼痛只是慢慢散去，半刻钟后，才到了他能忍受，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程度。

唐潇一气，抬，对她一个虚弱的微笑，“多谢……”

裴青轲松开扶着他的手，“我送你去。”

唐潇：“好，多谢。”

唐潇慢慢朝寺外走去，裴青轲陪在他旁。

等再好些的时候，唐潇轻柔带笑：“病发得太不是时候了，居然在你刚说完的时候……我的病和你的话没有任何关系，你不必自责……”

裴青轲：“你哪只睛看到我自责了？”

“……”唐潇被这话堵了个结实，默然片刻才：“是唐潇多嘴了。”

一路无话，裴青轲将他送到车旁。

唐潇回，第一次对裴青轲行了欠礼，“王女的话，唐潇记了，一别之后，自当前尘如风……”

他笑了，“再不挂念。”

裴青轲毫不犹豫转走了，她绕了个圈，跟在唐府车后，直到看着唐潇安全回府才离开，一瑞王府，直奔郑襄的住。

郑襄前些日得了一本和毒虫有关的书，拓宽了毒领域的学识，此时正在学以致用，研究新的毒药，见裴青轲来，连理都没理。

裴青轲走到她前，问：“能稳息，闻起来有桃味的红药，你知是什么吗？”

桃味？

郑襄视线没离开过手中药粉，随：“那就是红的桃呗。”

裴青轲补充：“那味能压住大剂量的麝香味。”

麝香香气特殊而烈，少剂量药都不好调和味，更逞论大剂量。

郑襄有了兴趣，抬起：“你再往细说说。”

裴青轲回忆着慢慢：“那味主药，味清淡但霸，上次你见过的息错的人，服它半刻后便好了不少。”

她才取就喂给唐潇吃了，注意到的着实不多，此时回忆，倒是依稀觉，手中尚存着他蹭过的温泽，裴青轲眯了，“药是的。”

“上次……”郑襄：“我当时就很奇怪，他到底是谁？力得离谱，别说是你，哪怕是练武过两个甲的人，都未必及得上，当世还有这么厉害隐士手？”

唐潇第一次来唐府时，神貌憔悴，而且多是蜷缩着的，郑襄没怎么看清楚他的脸，后来在崖底诊脉的时候，没有诊到那磅礴力，自然没往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上想。

裴青轲眸间微动，“除了他以外，我还见过一个力这么的人。”

“哦？”郑襄问：“是谁？”

裴青轲不多谈，淡淡：“已经死了。”

郑襄看她那样，也没多问，：“我没听过什么桃味的药，你不如写信问问……那个谁，她对药材比较了解。”

那个谁，指得自然是应襄。

裴青轲问：“她现在还在衡州？”

“大概吧，”郑襄皱眉：“问我什么，我怎么知？去去，别打扰我制毒。”

裴青轲看了她手上的药，“应襄十息之必解开。”

说罢不理会她瞬间青了的脸，悠悠然走了。

裴青轲回到屋，关上门，脸瞬间沉了来。

那么劲的力，不像是他自己练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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