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迟迟不应，只是将目光放在他那半张脸的面上，杨立荣面微变，缓缓摘了覆在脸上的面。

而他的母后，那个贵优雅的女人，却被割去鼻，去掉膝盖骨，在脸上刻着一辈也洗不掉的字，被迫在破城的南瑟将士面前着古息女最擅的舞蹈，在他们生不轨之心妄图对她些什么时，她咬破藏在齿间的毒药包，结束了这一生。

夜说：“舅舅，我不想复仇。”

那天他找到夜的宅，一门便拉着他的手说：“稹儿，你是我们古息的太殿，由你带领我们，复国指日可待啊！”

他说的义愤填膺，夜的前仿佛浮现了逃前躲在皇里看见的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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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杨立荣摘那张狰狞的面时，夜看到那曾经被小心保养的肤布满了纵横错的疤痕，上面有被火烧过的痕迹，也有利刃划过的伤，看起来远比遮掩的面瘆人。

“舅舅？”

与南瑟相比，古息国实在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国家，但却四弥漫着奢靡之风，国民成日沉溺于声享乐之中，没有人在乎天灾和人祸，当野兽的利爪伸向他们的咽时，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他是恨的，恨这些人的残忍暴，恨他们在他刚刚记事的年纪，让他被迫承受了鲜血淋漓的记忆，可是在他边的人很快死去，最后只剩他独自一人的时候，他遇到了师父。陪他逃亡的那些人没有机会教他仇恨，他的母后让他忘记自己的份个普通人好好活着，他的师父说万事皆有自己的命数，善恶终有报。

第30章 古息遗民

当这个半张脸着面的男人找到他时，夜惊得说不话来。

杨立荣像是听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看着他，“你在说什么？你可是古息国的太殿，你忘记你的父皇和母后是怎么死的了吗？你怎么能忘记国仇家恨？！”

难缠的人，总像只苍蝇似的烦他，赶都赶不走，如果换其他人他早就剑了，可偏偏这人是他的舅舅，不能动手。

前这个人将杨立荣在他印象中的昔日风光面貌截然颠覆，听着他叫久违，甚至已经有陌生的称呼，夜的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从前最在乎自己容貌的人现在不得不着面，夜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能活得一命他是十分欣的。

“稹儿，你在迟疑什么？我们古息国的民都在等待你，你知我们经历了什么才苟活来吗？皇的大火烧了七天七夜，化成灰我都忘不了，夏烈那个老匹夫要我们古息灭国，还要斩断我们所有血脉，用尽手段折磨我们，可是我们没有卖你，我们誓死忠于独孤皇室！”

他没想到舅舅还活着，而且现在有一批古息遗民跟着他，愿意和他一起复国。

古息被灭是必然的结果，成王败寇，不是南瑟，也会有东临、西蛮、北沧。

他的父皇被人凌迟死，那两个人手握利刃，一刀一刀片着他的，足足片了一千刀，那个从前被刮到一条小便夸张的叫来一室御医的男人被禁锢着动弹不得，他在自己的民前哇哇大叫，血模糊，清醒着疼了三天三夜，才终于断气。

夜没说话，杨立荣却吼了起来，“我们每一天都在仇恨中度过，日日夜夜，只盼着能找到你，可你现在居然说你不想复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