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的时候，他正好吐掉，而无常正站在一旁看着。见她来了，恭敬地对她行礼。无常就是她安在昱明帝边的人，或者说，是她监视他用的棋。

她走到床边坐，平淡地从华的手里接过巾，为垂死挣扎的昱明帝轻轻拭去额上的汗。

“皇……皇后……你来了。”看见她，昱明帝似乎还兴，只是说话仍旧不利索。

蔡虞娉平静地看着他，“陛，臣妾来了。”

他双浑浊得，“你、你快叫人，把赵、茗缪抓起来……还有无……”

“陛。”蔡虞娉打断他的话，“臣妾知您的意思，但是您能先回答臣妾一个问题么？”

昱明帝转了转结翳的珠。

“您登基的时候说，这天繁华，你我夫妻二人共享。可为何自从秦袅之后，就变了？”她嘴角笑，语气平静地说着，“您告诉臣妾吧。”

昱明帝像是没听见她的问题，嘴里不断喊着秦贵妃的小名，“袅袅……是了，还有袅袅。”

“呵。”蔡虞娉轻嗤一声，“你一直念着她，所以才会落得这个场。你明知她是秦登送来的，你还对她言听计从。”

蔡虞娉放巾，瞥了他一，“你对她这么好，你见她来照顾你了吗？”

“袅袅……朕的袅袅呢……”昱明帝嘴里不断呢喃着。

“别想了，她不会来的。”蔡虞娉嘴角勾着，神微微有些冷，“毕竟你曾经为了让臣妾上你，那么煞费苦心，不惜以命为饵，引臣妾上钩。这最后一段路，还是让臣妾送你吧。”

她从怀里取一个小瓷瓶，掰开昱明帝的嘴，将里面的尽数倒了去。

昱明帝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挣扎了起来，却被一旁的无常摁住，动弹不得。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蔡虞娉，似乎怎么也不敢相信，她会对自己动了杀心。

蔡虞娉将瓶扔在地上，眉目冷淡，“陛，一路走好。”

再见了，赵允昱。

……

……

孝贞太后呼一郁气，转了帝陵。

她这一生了太多错事。

若是她没有去静林寺，就不会被他算计，从而义无反顾地上他。

因为他，所以她要为他扫清所有障碍。她杀了许多无辜的人，不论是抵抗他的百姓，还是要与他争皇位的亲兄弟。

因为他，所以她克制自己的，忍耐他与别的女人亲近。

因为他，所以她对他与别人的女儿视如己。甚至为了她，派许多杀手去杀那个让她丑的秦栖。

……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她不会再这些事了。她要守着他，用余生开始恕罪了。

‘允昱，我叫赵允昱。记好了。’

————

孝贞太后番外，完。

第332章 番外：昱·秦贵太妃传

“咯吱——”

秦太妃轻轻推开尘封已久的袅娜，丝毫不介意地上的枯枝败叶，迈着步走了去。

这里的陈设一直没变，还保留着当初的模样。这也有赵轩扬的一份功劳，若非他将此封禁，只怕早已被逃命的人得“面目全非”了。

秦太妃脸上不见悲意，反倒带着轻松的笑，嘴里还哼着歌儿。贴女绿屏手里端着一个红的木盒，面沉重地跟在她后。

了屋，绿屏将盒放在梳妆台上，将座椅打扫净，才让秦太妃坐了上去。

秦太妃今日心很好，或许是上了妆的原因，她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像是刚之时一样。

记不清是多少年前了，那会儿天初定，赵允昱还不是皇帝，甚至在兄弟几人里，他显得较为弱势。

然而不知是何缘由，蔡氏嫡女蔡虞娉竟非他不嫁，京中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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