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留得一丝清明。

徐娘怎么也等不到他，心中明白他可能再也回不去了，疯了一样地跑到战场上，将死在楼兰的将士们的一一地翻了过来。

“啊！”

将士们都是壮年男，僵的死沉死沉的，徐娘用尽全力，嘴都咬破了，终于将这一尸翻转了过来。

尸脸上尽是血和土的混合，看不清面目。但徐娘却突然呆在原地，瞪大了睛，接着泪一滴一滴地往掉落。

她颤抖着手想要将尸脸上的血块和土块掉，然而她的十指的指甲已经全崩裂，更多的血却到了尸的脸上。

见怎么也不净，徐娘终于崩溃地抱住尸，独已经离开的事实就这样血淋淋地横陈在她前。

尸就和他上的铁甲一样彻骨的冰凉，她痛苦到极致，几乎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只能悲痛绝地“啊啊”大哭，上的护符从脖里落来，贴在荀良的心，顿时蹭上了许多血迹。

这是徐娘带着荀良刚刚被将军救时去求的。那时徐娘听说当地有个特别神的庙，也不要什么特别的祭祀，只要诚心地去求一枚护符，就一定会得到庇佑。

那时徐娘希望荀良健健康康的，于是替他求了一枚。

谁知当她拿护符的时候，荀良也从怀里掏了一枚一模一样的：“娘，这个给您，您可一定要健康寿呀。”

徐娘摸着荀良的，先是把自己求来的那枚护符好好地在了儿上，然后又低来，任由刚刚到她肩膀那么的儿将护符在她上。

荀良看着徐娘上的护符，傻愣愣地笑起来，黏糊糊地蹭了上去，像只傻兮兮的大狗：“那我和娘就约定好了，我要一辈都照顾好娘亲。”

“傻，哪有和娘一辈的？”

“我不，说是一辈，就是一辈。”

然而此时她儿送她的这一枚贴在冰冷的铁甲上，带着血迹，没有温度，就像躺在地上的少年人一样。

然而正当此时，一个黑衣男人却如同鬼魅，忽然现在徐娘的边：“你的儿还没有彻底离开你，你想不想让他留？”

“怎么留？我要怎么？”

“不需要怎么样，只要你将这些尸运到一个地方，并好好守住那个地方，我就教你留住你儿的方法。”

这男人突兀地现，又说这样一番话，本来应该十分令人生疑，而徐娘却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噗通”跪在地上，用力地给这男人磕：“我愿意，我愿意，只要能让我儿留在我边，我什么都愿意！”

又是黑衣男人？

楚楚他们曾经提到过黑衣男人，现在在徐娘和荀良的记忆里，又现了这样的一个黑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