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轻衣着两人缠的手沉默片刻，虽然心里觉得沈千山不过是将她当作师妹，甚至现在当成女儿也说不定，但还是没舍得将手收回来。

她一隐秘的少女心思又猝不及防地冒了来。

万一呢？

他们二人就这样向前走了一会儿，不一会儿就到了来时的那片梅林。

一朵朵梅落在地上，神女殿崇尚自然，一向不让人扫这些落落叶，因此这梅林里全是或零落成泥，或碾作尘土的梅，然而其暗香又始终萦绕在他们的鼻尖，随着他们的行动沾染在每一步里。

岑轻衣抿了抿，：“师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沈千山：“没有，我虽然被师父收门的时间很早，但师父教我我便学会了引气，大能护住自。此后便修炼，也未曾遇到过这况。”

他这话虽然说得平淡，但岑轻衣依然听得嘴角了一。

真不愧是沈千山，这带着一理所当然学霸气息的话也就只有他说得了。

她哽了哽，随问：“那师兄你是几岁的师门啊？”

沈千山：“自我有记忆起。”

他话音一落，岑轻衣便皱起了眉。

沈千山说自他有记忆起便在他师父边，可是记忆碎片中的小雀儿在折边时分明也是能记事的样。

假设小雀儿真的就是沈千山，那么如果不是沈千山在说谎骗她，就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沈千山在上了山之后不知为什么失去了同折在一起时的记忆；第二，她所看到的所有的记忆碎片都是假的。

她又貌似不经意地追问了一句：“有记忆起是什么时候呢？总觉得师兄记事也仿佛比我们早一。”

沈千山沉片刻，：“约莫三岁。”

岑轻衣的手忍不住蜷缩了起来，一冷意从她的天灵盖顺着脊，一路直接窜到了尾椎。

她最后附于火炉中时看到小雀儿时，他应该已经十岁上，而沈千山却说他在三岁时就已经在阆玉，这岂不是十分矛盾？

她心一沉，虽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她心里对答案已经有了倾向。

沈千山的记忆或许真的了什么问题。

落梅踩在脚，一觉都没有，连一声音也不曾发。

沈千山觉到手里岑轻衣的手动了动，问：“怎么？”

“哦，没什么。”岑轻衣从神游的状态回来，又问，“那师兄，你师父是如何教你的呀？”

她停脚步，沈千山不知她怎么了，于是也顺从地停了步，扭过脸来看着她。

日光透过梅树洒，斑斑地照亮了沈千山的侧脸，孤俊的骨相似乎的都变得柔和了一些。

一朵梅落到他的乌黑的发间，岑轻衣终于问了一直埋在她心中的问题：“师兄……你……你怎么理伤理得那么熟练？”

沈千山垂两排黑雀翎一般的睫，结了，许久才轻描淡写：“没什么，不过是山历练罢了。”

他自十二岁时将阆玉的功法都学得差不多了以后，梅胜雪便常常接了钦天司的任务，让他独自一人山去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妖。

师父对待他一向十分严厉，即使他在山受了伤，也不会山替他疗伤。他从一开始的伤痕累累、重伤垂危到之后的独当一面，自然是经百战、千战、万战的磨炼，而包扎的技术自然也在这一过程中越来越熟练。

但这些他却不愿与岑轻衣说，到最后也只不过是变成了一句“没什么”。

然而他将一起都变成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然而岑轻衣却也从这几个字中揣了许多意味。

她有些心疼地轻声：“师兄……”

岑轻衣看着沈千山发间的那朵梅，正伸手来，却没想到沈千山反而先伸手抚过她的发间，将一朵梅拿了来，安她：“都过去了。”

岑轻衣接过他手上的梅，又抬看了看沈千山上的那朵，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便也没让他蹲，再帮他拿去了。

沈千山牵着岑轻衣接着向前走去。

岑轻衣原本还想问问他有没有关于折的记忆，然而梅林之路毕竟不是无穷无尽的，越过梅林几步，练功室便到了。

沈千山：“去吧，莫要偷懒。”

岑轻衣了心底的话，想着等到次，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问一问，便冲沈千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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