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嫁妆虽不多，可件件都是好东西，极了。

赵氏侧瞥一低眉顺目的杨妧，暗叹气，“明儿一早就叫绣娘来量尺寸，锦绣阁手艺好活快，定的时间绝不会耽搁。”

趁着两人说话间隙，杨妧开，“祖母，我不想去京都。”

一言，众人俱都愣在当地。

杨妧从容地解释，“娘最近犯咳嗽，夜里睡不好觉，再者小婵边也离不开人。”

秦氏脸沉了沉，不等发话，关氏已笑：“每年桃开，我都要咳嗽几天，不算病，小婵也省心，我跟喜两人足可以照看她。你只往京里去，好生在你姨祖母跟前尽尽孝心。”

杨婉立刻：“祖母，我也想去侍奉姨祖母，想看看京城什么样，是不是真比济南府繁华？”

杨妧随声附和，“五妹妹去尽孝也是一样，我坐车犯。”

从门还不曾开的杨溥笑：“从济南府到京都不过五六天工夫。阿妧怕，吩咐路上走慢，最多八天也就到了。”

杨妧仍是摇，“我还是不去了吧。”

秦氏抿茶，“啪”将茶盅顿在桌面上，“我已经决定了。”

杨婉顿时垮了脸，甩着袖往外走。

秦氏怒：“瞧瞧她这副，能放心她去京里？”

赵氏连忙起，“娘消消气儿，我这就去教训她。”匆匆跟去。

秦氏吩咐杨姮，“你去准备几样土仪，东西不在乎贵，在乎巧雅致，留着打人。”

待杨姮离开，视线转向杨妧，喝：“跪！”

第5章 亲戚

杨妧敛起裙角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

地面铺着青石板，冷且，寒的气很快透过夹棉膝蔓延开来。

她脊背直面平和，黑眸明澈沉静，毫无怨尤。

家里六位姑娘，就属杨妧仪态最好，格也稳重。

秦氏神略有些松缓，问：“你不去京都，是不是因为何家？”

“不是，”杨妧抬起，“我是觉得，这个姨祖母从来没听说过，冷不丁写信让我们去，我不习惯住别人家，多有不便。”

“你姨祖母不是外人，没什么不方便。”秦氏顿一顿，“倒是何家那，你正好借这个机会跟他们断了往来，天天跟个残废一，等街上传闲话，杨家人的脸面往哪里搁？”

杨妧：“清者自清，我替何公抄录文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街上没人传闲话，咱家里人倒是天天……”

“阿妧！”杨溥急忙打断她的话，“祖母是为你好，京都比何公有才的人不知凡几，明年又是大比之年，各地饱学之士都要京赶考……”突然意识到话题扯得有远，又扯回来，“听祖母的话，明天去何家说你要往京里去，要他们另外找人抄录文稿。”

弯腰去搀扶杨妧。

杨妧躲开他的手，自己撑着地站起。

杨溥无奈地摇摇，回给秦氏续上茶，又倒一盅递在关氏手中，言语温柔，“我另有些散碎银，回给阿妧带上。穷门富路，上多带银钱以备不时之需。”

竟是当着秦氏的面儿都不避讳！

而秦氏神淡淡的，仿佛没有看见，又好似已经习以为常。

难不成她老早就知他们暗中的勾当？

杨妧脑门“突突”地，脑里得好似糨糊一般，又不转了。

秦氏再敲打杨妧几句，打发他们离开。

了正房院，关氏寻到杨婵，领她回偏院，杨溥顿住步，“阿妧，我有话对你说。”

杨妧亦步亦趋地跟着，了二门来到书房。

书房布置得非常整洁。

案摆只朴拙的陶瓷盆，里面一株蕙兰。蕙兰已坐了骨朵，隐隐有香气沁。

杨溥坐在案后，抬手指着旁边椅示意杨妧就坐，温声：“阿妧从小聪明，比你同龄的孩更有主见，今天之事……”轻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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