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隽急唤，“青剑，送四姑娘。”

门外传来青剑的应声，何文隽松气，想要挪动步，刚抬，只觉膝麻得厉害，摇晃着险些摔倒。

好在他反应捷，一把抓住窗台，稳住形。

清娘扶他在椅上坐好，用力压着他两，替他通顺气血，“公站太久了，该早些唤我过来。”

何文隽垂睑，“我不想让阿妧看到我走路还得让人扶。”

声音里几许说不的悲哀。

清娘手一抖，问：“公喜四姑娘，因为她迟来，连字都静不心写……为什么不答应留她？”

好半天，何文隽才开，“清娘一手好脉息学自章先生，你每天替我把脉，你觉得我能活过三年？”

清娘心黯然，不忍作答。

何文隽续：“阿妧比阿秀还小半岁，尚不足十三。三年过去，她才十六岁，我娘又不可能放她归家……这几十年的岁月，教她如何空守？”

“怎就不能守？”清娘反问：“章先生去世四年有余，我不也过得好好的？没准你们成亲后，能够生一儿半女，公不想留个香火？”

何文隽笑笑，“阿妧跟清娘不同，清娘可以仗剑天涯快意恩仇，阿妧却只能囿于宅……再者，清娘跟章先生投意合，你觉得阿妧心里可曾有我？”

清娘认真地思考。

她是广平府人，广平府几乎每家都会拳脚功夫，她也不例外，打小就跟几个小妹混在男人堆里学武。

不知哪天，突然发现章云阔站在医馆门浅笑。

他穿件蟹壳青袍，轻衫缓带，笑容温清雅。

她的心顿时停了半拍。

从此，有事没事往医馆跑。

章云阔空闲时会教她诊脉教她辨认药草，两人一起挑拣药材，挑着挑着视线会纠缠到一起，许久不愿意分开。

小妹打趣她，说她里亮着星星。

成亲后，章云阔应征从军，她也跟着去。

女真人闯关，万晋将士死伤无数，章云阔在死人堆里扒拉能气的，冷不防有箭飞来，何文隽替他挡了箭。

何文隽说，他已经受重伤，半条伸阎罗殿了，多一箭少一箭没差别，但章云阔不能死。他活着，更多军士就能得救。

世事无常，章云阔仍是死了，尝草试毒的时候死的，何文隽却苟延残地活来。

想起这些，清娘沮丧地摇摇，“四姑娘敬重公，将公当师。”

正如何文隽所言，杨妧看向他时，眸沉寂得像一滩静，没有光。

何文隽低叹，“阿妧年纪小，不懂得男女，我何苦误她青？”试着活动双，觉得不似方才那般麻木，起寻过杨妧适才抄录的手稿。

看着纸上工整娟秀的字迹，喃喃声，“不知她为何生这样想法……清娘，辛苦你，看夫人是否得闲，请她过来一趟。”

静院地偏僻，离正房院颇有些距离。

何文隽脚不方便，不愿被人背后指指，极少门。

也极少有事麻烦何夫人。

听说何文隽相请，何夫人放手中活计，急急往静院赶。

她今年四十岁，容脸儿，原本是副端庄的相貌，但因眉间总笼着层愁云，面目便非常寡淡。

纵然穿着鲜亮的银红云锦褙，也掩盖不住上的那丧气。

门瞧见椅上的何文隽，何夫人明显松一气，关切地问：“阿隽最近可好？”

何文隽微笑，“还好，有劳母亲挂怀……母亲且请安坐，我去沏茶。”

“不用，我刚喝过。”何夫人拦住他，笑问：“阿隽有何事？”

何文隽持起，一瘸一拐地走到茶炉旁。

他走路姿势别扭，两只肩膀一一低，何夫人只看一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