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大约十七八岁，穿青莲团直裰，腰间别一把象牙骨折扇，材挑面如冠玉，生一双桃，眸光闪动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轻佻与气。

这个人，杨妧认识，正是被楚昕戳瞎左的忠勤伯幼——顾常宝。

第13章 逆鳞

顾常宝瞎之后，脾气大变，寻问柳的本却不改，不但天天连于秦楼楚馆，就连良家妇人也不放过。

弹劾忠勤伯教无方的奏折雪片般飞向御书房。元煦帝自觉愧对忠勤伯，一概留中不发。

顾常宝行事愈发乖张毫无顾忌。

京都稍有姿的姑娘妇人都躲着他走。

二皇周景平继位后，因顾常宝民怨太过，先判其刑，后将之绞杀。

而现在，显然还没有发生杏楼的事。

可杨妧想到以前顾常宝的恶行，仍是心存惧意，不觉后退两步。

孩童有了倚仗，指着杨妧嚷：“是她欺负我，她推我，还骂我黑炭。”

杨妧昂着轻蔑：“我因何推你，因何骂你，你敢从说给大家听听？为男儿，当有鸿鹄之志保家卫国，你却只会欺压弱小，叙事也是断章取义，只说对自己有利的一面，你还算个男人吗？空一膘，打不过就哇哇哭，丢死人了。”

孩童黑脸涨得紫红，想哭又拉不脸面，气呼呼地嚷：“我让伯祖父诛你全家。”

“呵呵呵，”杨妧讥笑，“真有本事，动辄把爹娘祖父挂在嘴边，赶回家躲你娘怀里哭去吧。在外面哭除了让你丢人现，还有什么用，能当刀使，把别人哭一层？”

“哟呵，好一副伶牙俐齿，”顾常宝看向杨妧，角噙一抹玩味的笑，“你是哪家的姑娘？”

杨妧板起脸，“我是谁家姑娘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分个是非曲直。这位小爷是不是该跟我妹妹和……弟弟赔个不是？”

“我不，我去找二舅舅。”那孩童嚷一声，撒往楼上跑。

顾常宝折扇，“唰”地甩开，故作潇洒地扇两，“小姑娘，你摊上事了，你可知适才那位小爷是谁？”

杨妧方要开，光不知何时走过来，低声：“这里给我，四姑娘有事自去忙。”

适才的小男孩已把柳条篮和羽毽捡了起来，正笨拙地安杨婵，“妹妹拿着吧，我把泥土掉了……我的弹弓不脏，你想不想玩？”

娘不安地站在旁边，好几次想拉小男孩，都被他甩开了。

杨妧抿嘴笑笑，把柳条递给笑，一手牵着杨婵一手牵着小男孩，“走，给你们编更好的。”

客栈一楼的畅厅有供客人歇脚的桌椅。

杨妧让两个小孩坐，自己坐在他们对面，把柳条上的残叶去掉，十指如飞，迅速地编起来。

柔的柳条像是有了生命，在她纤细的指间穿梭舞动。

没多大会儿一只巧的篮编成了。

杨妧递给小男孩，“送给你。”

“谢谢，”小男孩拱手作揖，“真厉害！”

杨妧微笑，话里有话地说：“咱们不惹事，可也不怕事，只要站得直行得正，走到哪里都不用怕，天总是讲理的。”

小男孩重重，“我娘也这么说。”

“少爷，”娘终于找机会开了，“来太久，该惦记着了。”

小男孩犹犹豫豫地舍不得走。

杨妧轻声：“回去吧，别让你娘担心。”

小男孩看两杨婵，把手里一直攥着的弹弓放到桌上，“送给妹妹玩儿。”

一步一回地跟着娘上了楼。

弹弓的弓弦用制成，手柄的木被磨得光油亮，可以想见小男孩定然非常喜，时常摆。

他却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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