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看向杨姮，“你也是，以后多个心。”

杨姮面无表地。

杨妧趁机提起路上打尖时，餐桌摆着的榆钱饼，“我只是顺嘴跟小婵提了提，楚家人就记在心上，可见人们训练有素。伯母如今避讳着楚家人，只用桃叶桃，岂不知，咱们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人目……咱们所作所为并非见不得人，莫若大大方方地使唤她们。不瞒伯母，青菱和青荇两个都极能，又有，用起来如臂使指，比笑顺手多了。”

赵氏目光复杂地看了杨妧两，叹气。

转过天，杨妧等人在瑞萱堂用过早饭，略微整理衣着，着帷帽往角门去。

门停着两辆黑漆平车。

车夫攥着鞭悠闲地斜靠在墙边，另有六个穿藏青裋褐，黑羊底短靴，打着绑的护院正嘻嘻哈哈说着什么。

瞧见杨妧等人来，车夫立刻从车辕上搬车凳，青菱接在手里，摆在车门旁边。

几乎同时，护院们已经分成两列，姿笔直地站在车旁边。

果真是训练有素的样。

杨妧先将杨婵抱上去，又扶着青菱的手上了车。

庄嬷嬷随后上来。

赵氏与杨姮则在前一辆车上。

车轔轔，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节奏分明的哒哒声。

庄嬷嬷悄悄掀开车帘一角指给杨妧看，“这边住得都是百年世家，打太宗皇帝那会儿就挤满了，新兴起来的权贵一脑挤在仁寿坊，范家能在四条胡同置办宅也不容易。”

四条胡同位于仁寿坊，而真彩阁便在仁寿坊和照明坊之间的双碾街上。

双碾街是京都最繁华的地段之一，短短一条街，两边约莫七八十间店铺，泰半是绸缎铺或者裁店。

街有座装饰得雕梁画栋的店面，匾额上三个金大字闪闪放光——衣锦坊。

庄嬷嬷：“是张夫人的嫁妆，先前只有一间，后来旁边的店铺开不去，张夫人把店面买来两边打通……连店面加货品一共两千两银。”

“两千两？”杨妧讶然地低呼一声……

第19章 心惊

当初杨家开的小铺在正门附近，不到这个一半大，就了两千两银。

而她在国监门前方家胡同的笔墨铺了将近六千两银。

相较之，这可太便宜了。

杨妧眨眨，忽然明白，轻笑：“张夫人运气真好。”

“可不是好？”庄嬷嬷也笑，“咱府里的布料大都从衣锦坊采买，价钱真正是好。”

说着话，车夫“吁”一声停了车。

青菱利落地把帷帽给杨妧上，扶着她了车。

面前的店面有两层楼，门窗的油漆都很新，像是才开业没多久。

开本就是绸缎铺的淡季，因为过年时大家都置办了新衣，没必要再钱添置。再者，这个季节粮米贵，省银吃饭。

真彩阁的门前仿佛更稀落些，几乎没人光顾。

一行人信步走去，立刻有个打扮很练的妇人笑迎上前，“太太、姑娘里面请，门摆的是男客的衣料，里面才是咱们女眷的料。”

杨妧：“我们自己带了布料，听范二说这里可以裁衣赏。”

“可以，可以，楼上请，”妇人指着转角的木楼梯，问：“敢问姑娘府上哪里？”

“镇国公府，我姓杨。”

妇人神更加恭谨了些，对旁边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厮使个，小厮麻利地掀了门帘从后门去。

真彩阁一楼摆满了各式布匹，二楼则是量裁衣之。

偌大的地方被隔成两半，靠南窗一字摆开十二张绣架，五个绣娘正低专注地绣。

靠北墙则间四个不大的小房间，前三间没有门，只挂着青布帘，最尽那间则落了锁。

妇人请她们到小房间就坐，笑问：“不知太太想褙、袄还是罗裙，我先替太太量尺寸可好？”

说着从墙边小屉拿张两寸见方纸片、一支炭笔以及尺。

杨妧恍然，原来小房间是量衣之所，隔开来可以避免人多时候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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