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摆来，秦老夫人恨得牙。

荔枝应声“是”，走到楚映面前，低声：“姑娘，走吧。”

张珮惊恐地看向张二太太，张二太太瞪大着睛不知所措，又转看向张夫人。

张夫人一张脸白得没人，再不敢声，只默默垂泪。

张夫人有慌，她确实每月都给二哥银，但都是私给的，老夫人怎可能知。

她瞥一张二太太，低声回答：“铺收益一直不错，而且二哥时常去帮忙对账，所以每月给他二百两工钱。”

张珮两一，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

秦老夫人冷笑，“开我们张家，闭我们张家，你想自请族？”

这后一句用足了力气， 使得她的脸竟然有些狰狞。

“嗯，”秦老夫人应一声，“咱家里主只四人，除去里隔三差五的赏赐之外，每年在衣锦坊买布料差不多要三千两银……就是穿金也用不了三千两吧？这还不算，你兄张继文酷古籍，这几年得了好几本吧？听说四司八局的掌事公公都曾捧着古籍上门求见。你那个侄，考了三次才考过童生试那个，听说要外放当县丞，如今当官门槛这么低吗？你还有个侄，考了三次连童生试都没考过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打算到宣府当兵混军功……你动脑想一想，这一件件一桩桩，都是拿贵妃娘娘和国公府的名声给张家谋利！”

秦老夫人：“你若不愿，可以跟着回去，我写信让阿钊寄休书回来。”

第26章 往事

张夫人正泣着，愣了片刻，才哽噎着回答：“旁边店铺经营不善连年亏本，二哥从中说合，那人便连铺面带货品都卖给我。”

张家就是个抄家灭门的大祸害。

秦老夫人素来跟弥勒佛似的，很少动怒，对膝仅有的一个孙和一个孙女更是亲切和蔼，从没有黑脸的时候。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不顾面地发落起楚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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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夫人不理她，只看向张夫人，“你在双碾街的绸缎铺，衣锦坊，原先只一间，后来又扩去一间，你可知是怎么来的？”

父亲过世之后，娘家两位兄的日就不好过。

秦老夫人声音平静然却冷酷，充满了讥讽，“双碾街那个地方，就没有不赚钱的铺。你二哥张承文是打着国公府的旗号从别人手里行抢了来。你也不动脑想想，两千两银能买到店铺？你承你二哥的，每月给他多少银？”

当年阁，因为嫁得是国公府，娘亲拿家里几乎所有现银才置办了面的嫁妆。

张二太太却扯着嗓问：“老夫人这话讲得没有理，她姑母有何过犯，休妻也得有个理由？我们张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董嬷嬷皱眉，连忙扯扯张夫人衣袖，“您现在是楚家儿媳妇， 国公府的夫人。”

立刻过来两个婆，极其利落地用帕住楚映的嘴，一人一只胳膊架了去。

“不是，”张夫人被这句话噎着，支吾半天，又：“娘，张家是我娘家，以后不许我娘家人上门，儿媳妇还怎么有脸面门走动？”

张夫人两迷茫，傻愣愣地站着，这些事她都知，甚至有些还是她主动提来的。

一语，满座皆惊。

“我不走，祖母，你要罚我总得有个理由，不能只因为我看杨家姑娘不顺就这样待我？到底谁是你的亲孙女？”

“祖母， ”张珮愕然抬， 很快又改，“老夫人， 我错了。我比阿映大， 理应劝着她大度和善， 友客人而不是……而不是由着她胡闹， 请老夫人责罚。”

张夫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尖声：“娘，您这么， 是把我们张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对待自己的亲孙女尚且如此，对张珮岂不还要严厉？

这完全不是她们预想中的画面。

楚映“唔唔”的挣扎声很快消失不见。

秦老夫人喝一声，“还不拉去？”

没有想象中的声俱厉， 秦老夫人的脸上反而显一丝和蔼，声音也温和亲切，“赶把张二小扶起来，哪好让客人跪？”

秦老夫人微笑，笑容却不达底，声音依旧和蔼，“你有你自己亲生的爹娘， 我一个外人老婆， 连自个孙女都没教好， 哪里能教别人？收拾东西随你娘回家去吧，以后再别来了……记着， 楚家不迎你， 不迎你们张家的人。”